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像被犁过的土地,却依旧精神矍铄。他守着八里梦良种站——这个坐落在科尔沁草原边缘的小站,一守就是三十年。每年开春,当草芽冒头,就到了良种站最忙的配种季,这时候的鏊嘎,比谁都精神,眼里都透着光。
鏊嘎的模样,在八里梦良种站的社员眼里,就像草原上扎根几十年的老榆树,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却透着股顶风冒雪的硬朗劲儿。他的头发早就全白了,不是那种蓬松的白发,而是像被草原的风沙磨过似的,贴在头皮上,一缕缕的,沾着些干草屑,只有耳后还零星留着几根灰黑色的发丝,像是岁月没来得及完全抹去的印记。眉毛倒是浓,也是白的,长长地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眼窝,可只要他一抬眼,那双眼就亮得很,像蒙着薄雾的星星,透着股精明和执拗——那是看了一辈子马,练出来的“火眼金睛”,甭管是马的品相,还是母马发情的征兆,他扫一眼就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