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才捞出来,用力甩了甩水珠,水珠“噼里啪啦”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泥点。然后他把湿草放进旁边一个缝隙宽大的大竹筐里控水——那竹筐的竹条都有些发白,边缘磨得光滑,是队里用了好几年的老物件。
如此反复几次,竹筐里很快就堆满了湿软的草料,散发着湿润的草腥气。最后,他才提着竹筐走进牲口棚,胳膊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凸起,一步一步走得稳当,将湿草均匀地倒入长长的石槽中。那石槽是用整块青石凿出来的,槽底有些磨损,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残留的草料。
做完这些,鏊嘎才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到那袋精料旁,蹲下身,解开袋口的麻绳。他伸手进去,只抓了浅浅的两小把——那分量少得可怜,摊在掌心里,还没半个巴掌大,仿佛掂量着金子般珍贵,生怕多抓一点就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