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肚子微微腆着,活像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紧随其后的是大队保管员莫小可,他肩膀上颇为吃力地扛着半袋子鼓囊囊的东西,额角微微见汗,粗布裤子的膝盖处磨出了两个大洞,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秋裤。莫小可每走一步,袋子里的东西就“哗啦”响一下,像是有无数颗小石子在里面滚来滚去。
刚迈进育种站那混合着牲口气息、干草味和淡淡粪便味的棚厦,保管员莫小可就“嘿哟”一声,一甩膀子,将那半袋子东西重重地砸在泥土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尘土落在棚梁上挂着的马灯上,灯罩上顿时蒙了层灰。棚里的牲口们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老黄牛抬起头“哞”了一声,黑驴则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莫小可揉了揉被袋子勒红的肩膀,又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