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忠华仰着头看自己堆的“小山”,都有点不敢相信是自己一个人干的。再低头看自己的鞋,鞋底沾满了积雪、枯叶和泥土,硬邦邦的,像两个大泥疙瘩。他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捡起一片薄石片,开始刮鞋底的泥。
“装好了?这就回去了?”突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是看山的老头儿不知从哪儿走了过来。
刘忠华没防备,被吓得一哆嗦,连旁边的马儿都惊得浑身一颤,不安地甩了甩尾巴。那马儿好像听懂了老头儿的话,四只蹄子开始焦躁地踢着地面,还扭动着脖子,想挣脱缰绳。
“豹子!你给我老实点!”刘忠华赶紧呵斥马儿,声音里带着点对老头儿突然冒出来的不满——这老人家走路怎么没声儿呢?
“不再屋里坐会儿了?喝口水再走?”老头儿又问,语气挺热络。
刘忠华没抬头,还在专心刮鞋底的泥,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老头儿也不生气,眯着眼睛,脸上带着点让人看不懂的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刘忠华和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