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里,在风雪肆虐中挣扎跋涉了大半天,早就把最后一丝力气给耗尽了,身体和精神都被这极度的寒冷与疲惫给彻底碾碎了。
他们就像一尊尊冰雕,被亲人们七手八脚地半抱着、半拖着,挪到了最近家的热炕沿上,就那么直挺挺地、毫无生气地坐下或倒下,任由家人在旁边慌乱而无措地“折腾”着。那喘息声,沉重得就像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的。
社员们有亲人照顾,知青们则有医护人员照料。他们被搀扶到卫生所,进行紧急救治。惨白的灯光下,那些冻伤的痕迹简直触目惊心。很多人裸露在外的手背、脸颊、耳廓、脖颈,甚至是包裹在厚厚棉裤下的小腿,都呈现出青紫、灰白或蜡黄的颜色,肿胀得不成样子,一点知觉都没有了。有些地方的皮肤,紧绷得就像一层脆弱的油皮纸,感觉轻轻一戳就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