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走,没敢多说一句话,生怕一开口,冷风就灌进衣服里。
“哗!”蓄谋已久的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就像高高的水塘决堤了一样,漫天的雨水瞬间倾倒下来。天地间顿时只剩下水的轰鸣,三十七个身影在雨幕中时隐时现,宛如一组正在融化的冰雕。刘忠华用冻得通红的手掌抹去脸上的雨水,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抬头望去,灰蒙蒙的雨幕像一块厚重的幕布,把整个雪原都笼罩住了,能见度不足二十米。队伍里的三十多个知青,全都成了落汤鸡,湿透的头发像海带一样贴在脸颊上,原本厚实的棉衣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坠在肩头,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劲。
更糟的是,融化的积雪和雨水混在一起,在脚下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又滑又硬,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刘忠华凭借下乡三年练就的敏捷身手,好几次在打滑时及时稳住身形,躲过了摔倒的厄运。但身后还是不断传来“扑通”的闷响和痛呼声——已经有七八个同伴摔成了泥猴,衣服湿透了不说,还沾满了泥水,看起来狼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