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地瓜烧,酒香混着肉香,馋得人直流口水,新一轮的酒席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开了。
酒过三巡,两人正聊到兴头上,说着当年在兵团的趣事,忽听得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年轻人的嬉闹声。
“王队长在这儿呢!”大队里几个平时跟他们混熟的小年轻呼啦啦涌了过来,带起一阵寒风,手里还拎着自家炒的瓜子、花生。
七八个人一进门,七八双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搁,七八个粗瓷酒盅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七八个催酒的声音此起彼伏,“王队长快喝!”“黄白哥别怂!”七八张年轻的面孔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红光,满是兴奋。
“加菜!添酒!”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王岩石大手一挥,豪气地说:“肉不够再炖,酒不够再拿!今儿个过年,咱喝个痛快!”有人眼疾手快,立马从厨房端出半盆酱牛肉,是黄白昨天特意卤的,本来想留着过年吃,这下正好派上用场。年轻人起哄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吆五喝六的架势,颇有几分煮酒论英雄的气魄,哪儿还顾得上这寒冬腊月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