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搪瓷缸子
红旗》社论,纱布上渗出来的血珠把纸都染红了好几处。

    “还有同志得了‘打摆子’,高烧烧到四十度,被抬到场部医院的时候,躺在担架上还迷迷糊糊喊‘姆妈’……”

    又是一声“轰”,可这次的笑声稀稀拉拉的,像秋风扫过落叶似的没了力气。黄白眼角余光瞥见常明湖正用生满冻疮的手摩挲膝盖——那是1971年冬天修水库,天寒地冻的,这位东北汉子背着昏迷的他,在满是冰碴子的地里爬了足足二里路,回来的时候,常明湖的裤腿都冻成了冰壳子。

    男播音员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把这有点凝滞的空气撕开了个口子:“他们刚来时啊,连麦青和韭菜都分不清,马、骡、驴看着都一个样,农器家具更是摸都摸不熟,连稻草、杂草和麦苗都认不全……多亏了社员们耐着性子手把手教,知青们才慢慢摸清了生产和生活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