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一下就散了,跟鸟兽似的各奔东西。“好来!” 宋小子生怕颜雨反悔,赶紧把胳膊缩到胸前,把田鼠揣进棉袄里藏好,转身就撒腿跑,鞋底擦着地面溅起尘土,生怕慢一步田鼠就飞了。
他还算是有礼貌的,其余那些抓到田鼠的人,早已经没了踪影,连句谢话都没留下。村民这副饿疯了的反应,让颜雨措手不及,愣在原地纳闷了半天。突然,他想起前几日自己烘烤田鼠的味道,胃里顿时一阵痉挛,酸水直往上冒,赶紧捂住嘴才没吐出来。
总算能没人盯着,舒舒服服喘口气了。颜雨望着空荡荡的鼠洞,胃里泛起的酸水,不知是为没找到的玉米,还是为刚才那些人眼里比鼠目还亮的饿绿眼珠。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爬出深沟去搬石堆上的石板。可刚翻滚了几块石板,就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早上喝的稀粥在晃悠,“咕噜噜”叫个不停。
约莫到了中午,饥饿感陡然清晰起来,跟小爪子似的挠着胃。一想起灶上铝篦子上还放着的半个窝窝头,嘴里瞬间就溢出口水来。颜雨狠狠往深坑里刨了几镐,除了泥土还是泥土,这才断定,老鼠肯定把玉米全藏在仓库墙体里了。一开始他还担心挖着玉米被人抢,可真啥也没找到,又开始懊恼起来——白折腾一上午,力气全白费了。懊恼过后,浑身的疲惫涌上来,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真想扔了工具弃坑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