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洗都洗不掉
水,啃完了家里最后半块干硬的窝头。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照在桌子上,桌上放着一张“未结案证明”—— 这是她托公社的表哥好不容易弄来的护身符,有了这张证明,至少她的档案里不会留下什么污点,以后要是有机会,还能有个正经出路。可胃里传来的火烧般的绞痛提醒着她,明天的煤价,还得再涨三成,不然根本活不下去。

    第二天,潘瑕又开着拖拉机去卖煤。寒风里的煤灰像黑色的雪,粘在她皲裂的嘴角上,擦都擦不掉。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早就褪色的军大衣,大衣上满是补丁,根本挡不住寒风。拖拉机发动机“突突 的轰鸣声里,还混着车厢上铁链 “哗啦哗啦”的响动——那是刀疤牛他们怕她把煤偷偷卖掉,特意加上的锁。这已经是她本周第三次涨价了,每斤蜂窝煤涨到了两毛八,价格牌上的粉笔字被她擦了又写,手指缝里积着厚厚的粉笔灰,洗都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