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怔了良久。当搪瓷盆里晃荡的肥皂泡渐渐消失在浑水里时,她心中压抑已久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里满是心酸和无助。
当天夜里,潘瑕强忍着满心的难过,没心思吃饭,而是默默地收拾起房屋。正收拾着,某个瞬间,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弯腰干呕起来,可喉咙里像被堵住了一样,只吐出满嘴苦涩,什么也吐不出来。
子夜时分,睡梦中的潘瑕被一股浓烈的酒气呛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瞧见王卫东像滩烂泥似的瘫在门槛上,呕吐物浸透了他的衣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潘瑕皱了皱眉,没有吭声,默默地起身,拧干热毛巾,蹲下身去,准备替他擦拭指甲缝里的烟丝。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瞥见王卫东领口一抹刺目的嫣红,那颜色鲜艳得扎眼,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国营理发店染发剂独有的桃红色。
一瞬间,潘瑕像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奔涌而下,她颤抖着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哭出声来,可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顺着指缝不停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