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她一把拉开门,看见拖拉机上的煤炭,眼睛瞬间亮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家的煤昨天就烧完了,正发愁明天没法生火做饭呢!”可刘家所在的巷子太窄,拖拉机根本开不进去,潘瑕和徒弟只好找来两个竹筐,一筐一筐往院里搬。煤灰扑簌簌落在解放鞋上,没一会儿就把鞋面染成了纯黑色,连鞋缝里都塞满了煤渣。
“姑娘,你们这炭咋卖啊?”最先围上来的是隔壁的张婶,她拎着空菜篮子,凑到煤筐边捏了块煤,掂量着分量,“我家也快没煤了,要是价钱合适,我也买两筐。”紧接着,前院刚下班的老王、后屋带孩子的李嫂都闻声赶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价、订煤。等老陈带着徒弟赶过来时,两车煤已经被街坊们抢订一空,就像烈日下的冰棍,眨眼间就“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