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采娥点点头,跟着他往屋里走,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胡同里的吆喝声、自行车铃声还在响,可在她听来,这些声音里都藏着新的希望,像春天的种子,正悄悄在土里发着芽。
1977 年的京城夏夜,蝉鸣把胡同吵得嗡嗡响,连晚风都带着股化不开的燥热。可深处那间挂着“静”字木牌的书房,灯影却亮到后半夜,窗纸上映着个弓着背的身影——邓公正伏在案头,手里的钢笔在纸上飞快游走,偶尔停下来揉揉发胀的眉心,指节上还沾着点未干的墨水。案头堆得像小山似的《全国科教人才普查表》,空白处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批注,有的写着“速查!某县无一名合格物理教师”,有的画着红圈标注“某省高校实验室闲置率达七成”,字里行间全是肉眼可见的焦灼——那是整个民族被耽误二十年,急着要奋起直追的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