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想象出,那个叫狗蛋的皮小子被揪住耳朵拖回家时,屁股上肯定要落下多少鞋底印子。
刘队长等了半晌,没等到回音,长长叹了口气。烟锅里的火光随着他吸气的动作骤然一亮,映出他眼底深重的忧虑。他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地嘬着那辛辣呛人的旱烟。灰白的烟雾从他口鼻中溢出,很快便被晚风吹散,融进那片巨大的、属于整个村落的暮色炊烟里。
胡强依旧雕塑般坐着,一动不动。他的目光穿透那些飘渺的烟柱,落在村子边缘一个孤零零的、低矮破败的黑影上——那是周皮儿的窝棚。窝棚顶上,只有一股细细弱弱、歪歪扭扭的灰烟,有气无力地往上爬,没升多高就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像垂死病人的最后一口浊气。
他心里那个空洞,似乎又扩大了一圈,冷风呼呼地往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