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光秃秃的……风像刀子!我怕……怕狼也爬上屋顶……我就把平时省下来生火的一点碎煤渣洒在屋顶边沿……还……还浇上了准备点灯的最后一点煤油!”她猛地抓住胡强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棉袄里,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决绝,“我就想好了!大不了一根火柴点着了!烧成一把灰!也比……比被那些畜生撕碎了,变成它们拉出来的、白森森、臭烘烘的狼粪强!强一万倍!”
她大口喘着气,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那些狼……就在下面转啊……嚎啊……爪子扒着土墙……我就蹲在屋顶中间……抱着膝盖……一宿……一宿都不敢合眼!风像冰锥子扎透骨头缝……好几次……好几次我都冻僵了……感觉自己要像块石头一样栽下去……又突然被狼嚎吓得惊醒……就这么熬着……熬着……熬到……熬到太阳出来……看见日头出来,我才有生还的希望!”
听着冯淑琳的讲述,胡强陷入纠结之中,眉头皱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