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回来,骨头都像散了架,只想瘫倒在炕上。打窑洞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和时间,这个计划,只能被无奈地搁置,一拖再拖,寄希望于也许能喘口气的冬季农闲……
那片孤悬于黄土塬下的草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三个女知青是唯一的乘客,而黑暗中逡巡的狼群,是随时可能掀起巨浪的深海怪兽。
胡强和伙伴们的心,始终悬在这根随时可能绷断的弦上。他把根扎在这片苦瘠之地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守护这片随时会被风浪吞噬的孤舟。
这是他对故乡父母无法言说的“缘由”,也是弟弟胡伟此刻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的沉重“抉择”——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总需要有人,用血肉之躯默默扛起那摇摇欲坠的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