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这个文书岗位是为你特设的,是我好不容易从我爹,那个公社主任那里求来的。”
赤裸裸地耀武扬威,是继白天对知青从肉体上进行挑衅之后,夜晚从灵魂上再进行一番羞辱。
“要写什么通知,你说就是,我给你写。”胡伟嘴角上扬,显示着主权。
“特!”赵自豪刚要爆粗口,却看到周遭的人恶狠狠地瞪着他,便把骂人的话给生吞了下去。
有气,却只能忍着,赵自豪喉结滚动着,牛皮带扣被捏得吱呀作响。他忽然拽过聂柱手里的文件,牛皮纸在煤油灯下簌簌发抖:“伪造中央文件可是现行反革命!”这话分明是说给王婷听的,她给胡伟系纱布的指尖蓦地一颤。
王婷突然抓起别在上衣口袋里的钢笔,拔开笔帽,往面前的破木柜上重重一拍,墨汁溅上赵自豪簇新的的确良衬衫。这个曾用推荐信要挟她约会三次的村霸,此刻正被墨迹爬成滑稽的斑点狗。
“要写通知是吧?”她唰地展开小小的学习本,“《关于严禁生产队干部夜间骚扰女知青的通知》——您看这标题够不够红?”
赵自豪脸上的横肉条件反射般狂蹦乱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