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不是,”戎勇跳脚,“你刚一言不发连个屁也不放就算了,一开口就是赶我们走?”
“我说什么?”裴询翘了个二郎腿,“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帮叙哥容易被误会成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帮你们容易被误会成一唱一和,我何必呢?”
“谁误会?”戎勇没听懂。
裴询勾唇一笑,一寸寸将视线转向黎叙。
黎叙目不斜视。“确实,好走不送。”
“哎?我这个暴脾气,我就不走你们能怎么样?”戎勇也是上头。
“你们不走我们走。”裴询唰得一下站起身,非常浮夸地做了个绅士礼,“叙哥,出去转转不?”
黎叙站起身,迈开腿,头也没回。
两人就这么在五名玩家诧异又无语的注视下出了门。
裴询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语气却十分后怕,“叙哥,你知道刚才我对你发出出行邀请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什么?”黎叙问。
“我很紧张啊叙哥,我怕你不给我面子,非常无情地把我拒绝,于是我僵着弯腰指路的动作在原地,在内心默默地流泪。”
“这不会。”黎叙说。
“是啊,咱俩谁跟谁呀?”裴询笑眯眯,“没想到咱居然大早上的跑出来散步了,想去哪里?”
“你定吧,这个村里的所有地方我都熟的不能再熟。”
“那……”裴询思考了一会儿,“空气墙那里吧,我还没见过,带我去长长眼。”
“行。”黎叙说。
空气墙在山上,有一段距离,不算远,也不近。
路过孤儿院的时候裴询路线一转说要进去看看。暴富模拟器的副本一撤,购置来的孩子都已消失,但娱乐公司的结构没变。裴询左转右转角进入一间影音室,野心勃勃地说要给黎叙弹个小星星。
“所以你只会这个,不会别的。”黎叙抱臂在一旁,听了半天他粗糙又繁忙的指法,确定道。
裴询还在艰难控制手指中:“很久之前学的,也是个孤儿院副本,鬼婴爱听这个,听完这个就会自动认你当妈。”
“然后?”
“然后我凭借一首小星星收获了二十五个鬼婴围着我真情实感喊妈妈。”裴询摊手,一脸骄傲道。
“挺有意思。”
“是啊,虽然长得青面獠牙,但是谁能拒绝一群全心全意喊你为妈的生物呢?所以我把他们做了个一次性道具卡牌,现在还在我家的空间储物格里。”
“他们能带出副本啊?”黎叙说。
“可以,但条件比较苛刻,需要最起码携带一张空白卡牌。空白卡牌是很多人消费不起的高级道具,还是一次性的,用了一次就没下次了,所以我一直没用过那群小朋友。”
“哦。”黎叙点头。
“这是什么?综艺区,”裴询又看到了些新奇事物,“有不少娃娃,还挺新,我决定挑选一个作为我的陪葬品。”
“?”黎叙啧了一声。
裴询挑的很快,三下五除二挑了个小白熊出来,在黎叙的脸边晃了晃,“我说我看得这么顺眼,和叙哥你长的还有点像。”
黎叙端详了一眼,“胡说八道。”
“你的意见不重要,这是我的陪葬品,快给我找根绳,我得把它拴裤腰带上。”裴询嬉皮笑脸。
“……”
终于离开孤儿院,裴询又拐着他进入疗养院。
快速掠过一楼的赌场,来到二楼的疗养中心,停用的温泉和SPA室,以及废弃的高尔夫台球保龄球。裴询左窜右窜,拿了盒没过保质期的面膜回来。
“敷不?”他一伸手一仰头,眉毛挑的非常灵活。
“你也是闲得发慌。”黎叙评价道。
话是这么说,两个人还真躺下敷上。裴询很专心地一铲铲挖出来给黎叙敷得整洁齐整,轮到自己的时候胡乱涂了几下,涂得像花纹猎奇的奶牛猫。
黎叙看着他的脸,想笑。
“唉唉唉别笑,别笑,平静,淡定,美貌,”裴询一句句给他洗脑,“叙哥你怎么平时不笑在关键时候瞎笑,你看我怎么就绷得好好的?”
“你好意思这么问?你照照镜子呢。”黎叙翻了个白眼过去。
就这么一路溜溜达达,两人出来的时候是早上,到空气墙处却已经是黄昏了。
“这感情好,赶了个日落。”裴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手摸了摸夕阳西下射来的黄色暖乎乎光芒。
摸了一手冰凉。
他摸在了空气墙上。
“这就是世界的边界啊,似乎是一个倒扣的透明玻璃碗。”裴询沿着空气墙走了几步,又捡起一块石头在上面用力划了划,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差不多。”黎叙也抬手摸了摸,尽管他已经摸过上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