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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人不得不下意识去讨好,尤其是孤儿院有的直播组拼杀出来的小孩,情商高,嘴甜,擅长为人提供情绪价值,捧着,哄着,妄图寻求庇护。

    所以,学校里形成了以权贵小孩为中心,平民小孩为簇拥,孤儿院小孩为仆从的各式小团体,一团又一团,陀螺一样,所到之处要不被席卷,要不被撞飞。

    被撞飞的占了大多数。

    听说,有同学在食堂吃饭时,一不小心将几滴汤汁溅到孙成宇的裤腿上,惶恐不安地跪下磕头,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也没逃过被一脚踩断两根手指的命运。

    听说,有同学走路经过时不小心碰掉戎勇的笔,尽管迅速捡起双手呈上,但还是被戎勇的小团体按在地上,跪着听完了这一天剩下的所有课程。

    听说,据说安允程看上了隔壁班最漂亮的女生,一个响指打下就有人将女生押了过来,女生哭得梨花带雨也不敢反抗,包揽了安允程的洗衣服打饭接水甚至课堂作业,压力大到在课堂上晕倒。

    听说,……

    无数人惶惶不可终日自己不要成为他们的目标,在担惊受怕与小心翼翼中缩着脖子生活。

    阮小寻也是其中一员。

    他没有加入任何团体,与其他人也并不熟悉,孤儿院大部分小孩都听过他名字,路过他的时候绕着走。

    生死搏斗组这一届一共就活下来两个人。那可是实打实的上擂台打拳拼杀,受过伤,流过血,杀过人,与其他靠才艺的本质不同。

    所以。

    阮小寻,阮小天,鼎鼎小名。

    但也并不是没有人来招惹。

    块头更大、脾气更暴躁的阮小天首当其冲,得罪了人后,被那人选为新一届的“幸运儿”。“幸运儿”制度是夏离为了找乐子而随意制定的制度,持有幸运物的人,会成为一个月的“幸运儿”。

    幸运物,没有固定形态,有时只是一个纸团,一块石头。

    持有者,一个月内,被赋予最低等的地位,承受所有人的暴力和奴役,任何人可以以任何方式对待他。

    被碎石头砸中的阮小天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被人起哄着告知砸中他的石头是幸运物而他成为了幸运儿后心情更加不好,操起教室后的拖把,对着围上来的人群一通扫荡,无人敢近身。

    可惜,一个人对上一群人的反抗是徒劳的。

    深夜,阮小天在睡梦中被人套上锁链,捆住手脚,像一只沸水里奄奄一息的虾一样被绑到那人面前。

    那人是夏离的跟班,凭借可以选任“幸运儿”的权力,在校园里作威作福。

    阮小寻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阮小天正在教学楼楼下空地上,被一根粗长的铁链子拖行在一辆山地车后,开着山地车的人来来回回。

    阮小天一开始还在跟着车奋力奔跑,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到后来体力不支,就完全以皮肉接触水泥地,血迹跟着车辙印子蜿蜒来回。

    直到结束,他已站不起来,喘着粗气躺在那里,背上的衣服只剩下布条,露出拖行后的道道血痕。

    阮小寻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后排,注视着面前的惨状。

    命运似乎在和他开一个巨大的玩笑,他想改名,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改成。他拼命活着,但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活下来的终点是什么,是担惊受怕,是肆意欺辱,还是被送进工厂的格子间,在流水线上消耗生命。

    但还是要活,必须得活。

    只有活下来,在未来的某一天,父母来到此地,看见的是活生生的他,而不是只能抱走他的尸体。

    所以要低调,要忍,要作壁上观,要麻木不仁,要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永远不在人多的时候,见到食堂操场这类易发生冲突的地点,去小卖部买个面包也能支撑一天。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小心翼翼地观察每个小团体的行进路线和人际冲突,然后躲到远处。

    来看阮小天已是例外,他只是来推断生死搏斗组幸存者是否会有相似的命运。

    却没想到。

    “可能下一个就是你。”一道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阮小寻猛地转头,身后空出一大片。黎叙站在最中心地带,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阮小寻心里一凉,血液凝滞。

    黎叙与他们那些人还不同,虽然权力更大身份更高,但可能因为是从外处来,在正常的人类社会里读过几年书,三观还没有歪曲到太过严重的地步,所以没有那些人野性癫狂。

    但即使他平静,忧郁,稳定,和气,他仍然是这所学校里最可怕的几个人之一。黎向天宝贝这个孙子像宝贝着自己的眼珠子一样,但凡发生什么冲撞,冲突,或惹他不开心,下场便只剩一个死字。

    “是的,有可能。”上述的这些念头只在电光火石间,阮小寻没敢让面前的人等太久,顺着的话向下讲。

    黎叙看着他,“我知道你,我观察过你一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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