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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减少了啊,寡疯了的话痨主播们应该吞并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了吧。”

    “我吗?我也话痨?”裴询指指自己,“确实啊,旁边床上那位不就是我自己物色的吗?”

    “想要连麦啊,左下方三百积分半小时,能开摄像头吗?不能开的话,把八字打在弹幕里。”

    “你说你家庭不和算是否离婚啊?离吧,你丈夫在外面欠了两百万赌债,哦,你说他已经戒了,放心,不会改的明年就变成三百万了。哦,你说他爱你,放心,他不爱,你好,网断了吗?刚是不是没听到?那我再说一遍,他不爱,听到了吗?”

    “怎么退了?人退了无所谓但积分可不退,咱直播间风格就是这样,心灵强大的人才能得到神的指引。我看见弹幕有人说让我们有请下一位挨骂嘉宾,哎呦你这人说话还挺难听,来给我做助播吧,很单纯的工作,没有福利没有月薪纯干活。”

    黎叙沉默听着。

    “怎么一会儿不见旁边躺了个人……”裴询拖长声音,“没看出来吗?卖身葬父。问为什么这么年轻的父,这没有办法,我们年轻人玩的就是花。”

    黎叙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一位嘉宾又上来连麦了,又来问爱情,问怎么才能挽回她,挽回不了,你的错太严重,非要挽回,你别挽回了,再挽回要有血光之灾,人家哥要提刀来上门砍你。”

    “行了,别絮叨了,全是你的错,你这痛哭流涕没有用啊,非要让我和直播间讲讲你劈腿三个还家暴的劲爆小故事吗?问我你以后的发展啊,我想想,要不你出家吧,对你好我好大家好。”

    黎叙盯着他看了半天。

    “怎么了叙哥?”仿佛是感觉到他的视线,裴询转头过来,“感兴趣啊,要不你来给我助播吧,活也不用你干,积分还分你一半,考虑考虑?”

    “积分本来就要分我一半。”黎叙说。

    “但是咱们要用双手创造价值啊,叙哥你就单纯坐在那里,就能瓜分我用汗水泪水努力挣来的积分,你美好的良心会不会隐隐作痛呢?”

    “不会。”黎叙说,“我没求你来吞并我。”

    “啊,我知道,所以我也没强迫你,我这不是在好心好意温文尔雅娓娓道来明媚动人地劝说?”

    “你打扰了我的清净。”黎叙说。

    “那没办法,我要挣钱养家的,你要想获得清净的话,你要不过来把我打晕吧,但好像不太行,规则说我对你伤害免疫哦。”

    “……”

    黎叙皱了皱眉。

    他是真的不想参与进这个游戏,不想对着屏幕那头的人做些献媚讨好的举动。

    所以没有想法,也没有行动。

    但可惜他的无动于衷只持续了10个小时。

    然后就被迫被拉进了一个家长里短神神叨叨的玄学直播间。

    听裴询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一副大佬姿态,对着屏幕那头的求助者叭叭,听听甲的事业运,看看乙的桃花债,前有失踪多年的小儿子竟被埋在自家树下,后有逃跑多年的杀人犯变打假主播专程上麦戳穿不成反被抓。

    当然,不仅仅是离奇故事,大部分的人留在裴询的直播间并打赏应该也是冲着他那张损人不利己的嘴。

    有些熟悉的情景。

    黎叙坐在善行棚,干的也是相似的事。

    为村民答疑解惑,剖析过去,预测未来,作为极乐神教的善举,一块无所不知的活招牌,诚邀各位教众虔诚信仰。

    当然,最开始,前几年的目的并不是招揽信众。

    而是收集信息。

    他家与他家有仇,他家与他家有怨,谁和谁有不正当关系,而谁想杀了谁。

    以至于后来,村里的每个人黎叙都认识,并几乎完全了解。每个人内心隐秘的、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深深印在黎叙的脑中。过于庞杂的信息量和丑恶的人性故事使得那几年黎叙深夜翻来覆去的失眠,脑袋时常发胀,思维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还无法忘却,因为朝圣时村民总有各类刁钻的问题和疑惑需要他来解答。黎叙端坐在善行棚里,在每一个人入内叩拜,黎叙在脑内都会以他的身份符号作为支点,铺开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因为实在耗费心力,每次朝圣后,他几乎都要昏睡整天,窥视别人的命运,或许就是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但裴询生龙活虎。

    就有些让人羡慕了。

    或许因为人家有真正的算命异能,而他只是个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这就是科班和非科班的区别,这是他的命运,他了解。

    “你……”黎叙突然道。

    “怎么?”本来与弹幕聊的热火朝天的裴询戛然而止,迅速转过头来。

    “你是真的会,所以,你有没有帮我算过,我的命运如何?”黎叙问。

    “你吗?”裴询眨了眨眼睛,“你不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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