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真是
罚本?”裴询意味深长道。

    “……我也没想到我会进人类工厂。”孙成宇低低道。

    “还有一位呢?”裴询问。

    “阴阳·造物主。”夏离道。

    “哦,”裴询点点头,“大名鼎鼎,和邪神搞到一起的那个。”

    “……我的名声。”安允程叹气。

    ——

    黎叙不太清楚裴询是怎么爬回来的。

    总之洗完澡正在将头发吹干时,宿舍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打开门,裴询忧郁地靠在走廊,作沉思状。

    黎叙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起身进来的意图,关上门。

    “唉唉怎么能梅开二度?你好狠的心!”门外传来情真意切的呼喊。

    黎叙开门,放人进来,不是心软,不开扰民。

    “哎叙哥,怎么能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外面?我举目四望,没有目也不能望,无助的我撞上无辜的雕像,幸亏我不哑能问路还手握你做的爱心盲杖。”一个侧身挤进来的裴询吵吵嚷嚷表达自己的不满。

    “挺押韵,这段话想了多久?”黎叙问。

    “以我目前的文学素养来说,也就两个半小时吧,从我们刚分开时就开始想了,感不感动?”裴询骄傲地抬起下巴。

    “……”黎叙叹了口气,“我回房间了。”

    “听博客去?”裴询问。

    “博客停了。我去复习。”黎叙说。

    “呦,”裴询仿佛听到了什么新名词,“复习,我以前从没觉得这个简单的名词被高三学生说的这么违和,我以为大家都已经认识到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但铁杵再磨也不可能磨成仙女棒。”

    “你有这样的认识就行,倒数第一。”黎叙说。

    “哎嘿,那是之前的我,现在的我已经进化完毕,士别三日可当刮目相见。”

    “有吗你就刮?”黎叙问。

    “?”

    “你刮吧我去学习了。”

    “唉唉唉叙哥你知不知道你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就要跑?!”

    木门关闭,将裴询的声音隔断在外,黎叙耳边亲静下来,有些无语地扶额。

    按理说裴询与那五人小队终于通气,交换信息完毕后,黎叙都无法确定裴询还会回来这间宿舍住,毕竟与boss共处一室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耐力,得时刻提防着身边人突然暴起将他按倒在地。

    结果呢,不仅回来,还带回来一分委屈三分抱怨以及六分无所畏惧的插科打诨。

    自来熟到仿若他们是真的相处了六年的同桌室友,而不是堪堪只认识了两天。

    还是对立方。

    何必呢。

    黎叙不太理解,但也不太想理解。说的复习是真复习,都怪自己前几年依赖随口编造极乐神教教内规范,难免出现编了之后随口就忘,或者以为自己已经充分强调但下属表示零个人听过的混乱情况。

    饶是圣子,也得温习。

    更何况明天是朝圣日,他不仅要督促自己不在最高台上睡着,还得跑到善行棚后派发锦囊妙计,基础得打好,功课要记牢。

    噢,对了。

    黎叙起身,弯腰探进衣柜最深处,从最深处扯出一件银白色的厚重斗篷,紧接着又取出一张纯银面具。一起摆出来,明天要早起。

    面具用了很多年,纯银制作,非常容易被氧化成灰扑扑的暗色哑光质地,失去原本的光泽。黎叙端详了片刻,惯例拿来小苏打,取出软毛刷。

    “刷什么?”

    裴询像鬼一样飘来,半边身子斜倚在门框上,慢悠悠吐出三个字。

    “清洗我的面具。”黎叙握着被他逐渐刷亮的面具,头也没回道。

    “什么面具?”裴询问。

    黎叙没回,他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那里的人,裴询姿态散漫,瞳孔涣散,神情无辜,四平八稳。

    “你不知道吗?”黎叙问。

    “我得知道吗?”裴询歪头。

    是的,得知道,否则黎叙需要重新以真实之眼排行榜位置的实力为基准,调整对六人的实力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