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往事
喷出的每一股气息似乎都带着恶臭。

    “主任,你……”肖云愣在了原地,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将手中的雨伞掷了出去,拉开门转身就跑。

    雨很大,一颗一颗重重往脸上砸,肖云几乎是踉跄着在向前狂奔,湿透的衣服死死贴在皮肤上,每一次迈步都带着拖拽的沉重感,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是雨水的东西模糊了她的视线。

    雨太大,街上空无一人,肖雨压着嗓子呼喊着的救命被雨水落下的声音吞噬,只能听到自己胸腔砰砰地跳动和身后一直跟着的那如影随形的粗重喘息。肖云胡乱抹了把脸,定了定神,转进一条小巷,小巷很破败,墙角有砖头。

    她低头去拿,拿到手的同时却眼前一黑,腿软着向前栽倒。

    栽到一个人的身上。

    还有同伙!

    肖云几乎是绝望地抬起头看去。

    磅礴雨幕后,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少年沉默地站着,稳稳地接着她,安静低头看过来。

    “你是……”肖云只觉得面前这张脸有点眼熟,她回忆了半秒便被打断,仓皇回头,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骂骂咧咧的叫嚷透过雨声传进耳朵里。

    “你再跑啊你再跑,你弟弟还在我手里呢!你还叫了帮手?这里都是我的地盘我看谁能……”

    肖云扬起手里的砖头就对着他脑袋砸了过去,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臭嘴。

    “哎你个贱人……”戎志强躲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动了动被擦伤的肩膀,猎物的反抗使得他暴怒,面目狰狞地扑过来。

    而此时此刻。

    少年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根粗壮的铁棍,安静等待,人扑来的时候紧盯着,似乎在计算攻击距离和角度,没有动,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下一瞬,手臂发力,铁棍扬起,裹挟着烈烈风声全力精准抽向戎志强的头颅。

    戎志强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整个人已经完全腾空飞起,直直飞出两米开外。

    沉闷的落地巨响炸开的瞬间,他重重摔砸在地面。

    头骨赫然凹陷下去一块,鲜血混杂着白色的脑浆混合着浇下来的雨水涌出来,晕开一大片污浊的粘稠液体。

    方才嘴里还不干不净叫嚣着什么的身影,顷刻间瘫死在地上,全无声息。

    肖云每个人已经完全僵在了原地,好半响,她慢慢挪了过去,踢了一脚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死了?那……你,弟弟你快走,事情我来处理,即使被人发现了我也会说是我杀的他……”

    “没死。”少年启唇,打断了肖云的话。

    “没死吗?可他已经……”

    “没死,死不了的。”少年仿佛是早有准备般,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大的黑色编织袋,兜头罩在戎志强身上,踹了一脚使人翻了个身滚进袋子里,收口,像刚打包了一袋垃圾,“放到姐你家里的地窖吧。”

    “你怎么知道我家有地窖,对了,你……你是谁?”肖云疑惑道。

    “我叫黎叙,”少年说,“叙述的叙。”

    “你姓黎?”

    “嗯,姓黎。”黎叙说。

    “那你……我……”肖云定了定神,“那我先去看看我弟弟,他还被绑在主任家里。”

    “不用,这场雨一个小时之内就会停,停了会留下痕迹,我们先处理。”黎叙说。

    “也行。”肖云抬头看了看天,妥协道。

    雨很大,两个人一人提着黑色编织袋的一角在泥泞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肖云的家在居民区的最外围,户型很大,带一个地下室和小院,两年前肖云读完高中,村里分配房子时手气好抽签抽到了这间。

    当时她很是开心了一阵,她喜欢这间房子,僻静,宽敞,适合养花养草。

    没想到还适合关人。

    打开地窖的门,将人扔了进去。肖云递给黎叙毛巾,两人简单擦了擦完全湿透的身上,肖云不时回头看地窖的木门,“死了的话我在院里挖个坑将他埋了,但若是真活下来,我要一直关着他吗?”

    “关着吧,他死不了,”黎叙淡淡道,“我明天来送些材料,加固一下地窖。”

    肖云担忧地蹙着眉头,“毕竟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他死的话可能会有人来找……”

    “不会有人来找,你放心。”黎叙说。

    肖云一怔,面前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谈吐和气质却成熟到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她其实本来想问黎叙,为什么会大雨天跑出门,还刚巧不巧救下她。

    只是没等她没问出口,黎叙扭头看着门外,“雨要停了。”

    “是啊,”雨势逐渐弱了,砸在窗户上噼哩啪啦的雨声已经逐渐变成绵密的沙沙声,“我得去找我弟。”

    “嗯,我走了。”黎叙将毛巾叠起,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闪身出了门,眨眼就消失在雨里,

    肖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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