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肖雨,先把他送回家去。”黎叙说。
“你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吗?”
“知道。”
肖雨此人胆小又怯懦,在学校里没有很多交心的朋友,内耗时喜欢把自己藏在小操场角落老旧的金属看台下,孤零零一个人发呆。
黎叙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探进黑漆漆的看台下,瑟瑟发抖的肖雨本来一脸防备的紧张姿态,看到是他就放松了下来,“叙哥,”他几乎快要哭出声来,“我本来是躲着的……但……但,刚路过几个人,说是我杀了钟啸天。”
“他们没有证据。”黎叙平稳的声线给予他很大的安慰。
“可钟啸天杀了晓孟也没有证据,但他还是死了!”肖雨带着哭腔的声音吼着出来。
“没关系啊,你们有着本质的区别,钟啸天风评不好,就算没杀人都会被认为是霸凌别人的杀人凶手,你不一样,你完全奋起反抗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啊。”一旁的裴询好心接过话题。
黎叙无语,瞪他一眼,转向肖雨,“你先出来。”
“我……我不想回宿舍……”
“不回也行,广播通知说全面停课,我先送你回你姐那儿。”黎叙说。
“真的吗?”肖雨泪眼朦胧地露出希冀的目光。
“真的,出来。来这边,你扶着裴询。”黎叙说。
“……我吗?”肖雨震惊。
又是熟悉的三人行。
肖雨代替了阮晓孟。
虽然话说的是肖雨去扶,但最后真实上手的还是黎叙。没有理由,全靠当事人的哼唧,一会儿说肖雨肩膀太低他手酸,一会儿说肖雨抖得他心慌,一会儿说速度太快他要摔,一会儿说速度太慢他要撞。
肖雨都被弄的无语,小声嘟囔,“为什么他在这里?”
裴询实在也挺好奇,戳戳黎叙,“为什么我在这里?”
是哪里来的风尚,带一个不良于行的人当挂件走来走去是不是更能显出咱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要不我把你扔到路边吧。”黎叙瞥了他一眼。
“哎哎哎别,我开玩笑的,”裴询认怂的很快,“就咱这学校多危险啊,你扔我到路边,万一我成了第三人,谁还你那三百块?”
“我倒是也没那么缺那三百块。”
“你说的啊,哎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录个音。”
“你拿什么录?”
“是啊,我拿什么录。叙哥啊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你能不能再借我二百买个录音笔?”
“你做梦更现实点。”
出了学校大门,往左是老破小乱的居民区,往右是孤儿院医院疗养院三栋风格鲜明的大楼。再远一些是工厂,加在一起便是小镇的全貌。
再往远处瞧,是四面高耸入云连绵不绝的青黑色山峰,几乎要顶到天上去。
肖雨家离学校很近,在居民楼的最边缘,是所有户型中最大的一栋,一楼,带个小院。院里爬满墨绿色的爬山虎和常青藤,本应郁郁葱葱绿意盎然。但由于长势实在太过猖獗,角落里种的其他几株花朵草木都被它们盘踞绞死,留下歪七扭八的褐色花瓣和干枯的根茎尸体。
尸体前,美丽娴静的肖云正俯身照看院子里咕嘟咕嘟冒泡的一口小锅,见到三人很是惊讶,“小询,小叙,小雨,你们怎么过来了?现在不应该在上课吗?”
“出了点事,停课了。”黎叙说。
“怎么了?怎么哭了?”肖云看到了肖雨通红的眼眶,一向舒缓的语调也不由地添上几分焦急,“被人欺负了。”
“没。”肖雨摇摇头,“但是……”
“学校里有同学出事了,有人污蔑小雨是凶手。”他一句话说不清楚,黎叙替他补充道。
“凶手?是有同学去世了吗?”
“嗯,阮晓孟和钟啸天。”黎叙说。
“他们两个?”肖云有些惊讶,“这俩孩子怎么突然……知道了凶手是谁吗?”
“大概,知道吧。”黎叙说,“说来话长,让小雨和姐你说吧,他知道的比我多些。”
“好,那小询这是脚崴了?”肖云注意到黎叙搀着裴询的动作,关切问道。
“他瞎了。”黎叙说。
“啊?”肖云愣住。
“多事之秋,学校停课,校门也放开了,”黎叙道,“肖雨不想回宿舍,我就先带他回来了。”
“哎哎,”肖云摸摸肖雨的脑袋,温柔笑了笑,“小叙小询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肖雨的肚子也适时发出咕噜噜一声,“姐是不是中午饭快好了?我有点饿,我从昨天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
“嗯?怎么不吃东西。”
“昨天食堂大叔突然疯了,抽出倒地之后昏迷,当时我还没有排到饭,然后今天上午也没有吃。”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