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花容失色
事你愿意包揽,我这个当嫡母的倒是落了个轻省,以后他的宴请婚聘,你也一并都管了,岂不更好?”

    出身高门的嫡妻若想为难一个妾室,哪怕这个妾室生了府里唯一的男丁,那也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她内心恼怒无人能知,还得赔着笑,“夫人,妾这张嘴实在是不会说话,大公子的事还得您多费心。”

    “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这嫡母一旦没了用处,你怕是要爬到我头上!”

    裴氏可不惯着她,言语之尖锐,便是苏听雪听来都觉得解气。

    “夫人,您这是折煞妾了。”

    她赶紧服软,也终于老实了。

    裴氏冷哼一声,环顾所有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思量着我没有生养,日后只能看庶子的脸色,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怕是恨不得踩着我作威作福!”

    “夫人,您说的是哪里话,妾万不敢有那等心思,大公子和二姑娘更是对您尊敬有加,您说的话他们哪敢不听。”

    樊姨娘说着,暗中从背后扯了苏怜风一下。

    苏怜风当即跪下,“母亲,是我想岔了。我想着侯爷表哥心情烦闷,母亲您必定很是忧心,若能博他开怀,我做什么也愿意。”

    “照你这么说,你这是在给我分忧?”

    “夫人息怒,二姑娘心是好的,就是用错了法子,她一心想为您分担一些事,又怕您不同意,这才擅作主张。您要真是生气,您就罚妾,是打是骂妾都受着。”

    一番话既定了苏怜风是好心办错事,又示了自己的弱,饶是这些年来看惯她们的伎俩,苏听雪还是觉得很佩服。

    裴氏轻哼一声,越显冷若冰霜,“跪下!”

    樊姨娘揪着帕子,僵硬着身体弯下膝盖,不情不愿地跪在自己女儿身边,口中还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夫人,您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妾的错。府里上下还指着您操持,您别气坏自己的身子。”

    裴氏不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优雅地端起手边的青花瓷杯,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热气,再小口小口地抿着。

    一杯茶喝了近一炷香的时辰,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仿佛压根看不到还跪在地上的母女俩,也无视着其他人。

    苏凝霜低头不说话,苏听雪比她还要恭敬怯懦。

    厅堂内的地砖光洁且硬,跪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说是娇生惯养的苏怜风,便是樊姨娘都受不住。

    苏怜风咬着唇,正欲说什么时,裴氏总算是记起她们,淡淡地道:“侯爷喜静,若是惹恼了他,我也帮不了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她摆手让母女俩起来,又拂了一下袖子,“都退下吧。”

    所有人都往出走时,却叫住苏听雪,“雪姐儿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