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婴宁闻声抬眸,目光中佯装满是不解,望着眼前愤怒的宋青鸾,轻声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宋青鸾见姜婴宁如此反问,再瞧见周围站满了玲珑院的人——他们方才还从姜婴宁那儿得了好处,自然而然地站在她那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带着几许怪异。
这让她嘴角不禁微微抽搐,只能强作天真之态,说道:“姐姐,这些东西都好漂亮啊。”
“姐姐,我都不曾有过这些东西……”
“哦!”
姜婴宁点头应道,仿佛明白了什么,“你也想要吗?”
宋青鸾见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欣喜地点头道:“姐姐真的可以分我一些吗……”
“不可以哦。”
姜婴宁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微笑着说道:“你想要就去找你的亲舅舅要去啊,我记得你的舅舅好歹也是个七品小官吧。”
“虽然未必能送你同样的东西,但出点钱还是轻而易举的。”姜婴宁继续微笑说道。
宋青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她的舅爷?
那可是成天想着从姜府捞好处的一家人,怎么可能给他们什么好东西?
再说了,姜婴宁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想和他们分家吗?
姜婴宁宛如知道她的想法般,起身站在屋檐下,带着微笑的表情格外的冷清,“说到底,妹妹你是宋我是姓姜,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可都是身份有别啊!”
宋青鸾的表情再一次僵硬无比,阴鸷的双眼已经没有伪装的天真,就在她想要撕破脸皮的时候。
忽闻。
“奴婢见过林夫人!”
抄手游廊上传来丫鬟带着颤音的请安声,如石子投入湖面般骤然打断了檐下的对话。
姜婴宁眉梢微抬,眼睑轻掀,慢悠悠地朝着廊外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一袭绯红蹙金团花纹宽袖窄腰裙,衣襟处绣着清傲莲花的贵气夫人,步步生莲般朝着这边而来。
在游廊光线的反射下,衣锦上的金银线流光交织,栩栩如生的花瓣宛如在绸缎上中盛放开来。
就连她的发髻梳着风靡京城的高耸“回鹘髻”,髻上斜插一支鎏金擒珠的夜莺簪,鸟嘴衔着颗饱满圆润的明珠,识货的人一眼便认出是近日单颗可价值上千两的南海珍珠。
就在这行走间珠光流转,愈加映得她眉目如画,面若桃花,好似三十出头的年轻妇人。
偏生,眉尾处几道用胭脂水粉也遮掩不住的眼纹,这泄露她真实年龄已经四十好几。
在后方两侧跟着两名姿色不凡的大丫鬟,往后又各立两名年纪略大的嬷嬷,皆梳妇人发髻,以及她们身后跟着两名圆领袍丫鬟,皆梳双环髻,手捧覆着红布的端盘。
这般的排场气派,说是正房的夫人都不过。
可惜,她只是一房姨娘——林玉莲。
姜婴宁眼底闪过一抹讥笑,便恢复了正常。
“宁宁?”
林玉莲走过游廊来到正房的屋檐下,就感到一道视线紧盯着自己,殊然抬头就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那是一双秋波流转的狐狸眼,眼尾自带一抹绯红,但眼下它平静的让人心生畏惧。
她被看得心里一寒,暗惊这个姜婴宁何时有这种眼神过,莫不是太久没有接触她了?
“娘!”
宋青鸾想要叫唤上前,却收到了林玉莲警告的眼神,便乖乖的站在原地不说话。
林玉莲这才露出温和的笑容,但目光触及地上还未收起的箱笼,瞳孔快速的紧缩一下。
接着,亲昵上前,关怀道:“二娘听到宁宁落水发高烧了,这才着急赶过来,快让二娘好好瞧瞧有没有受伤。”
说着又吩咐那两个小丫鬟,道:“秋儿,冬儿快将那些东西给姑娘放在屋里,那可是珍制阁新出的首饰头面,样样都是价值不低的好东西。”
“是夫人!”
两个丫鬟将手上的托盘端到姜婴宁的面前掀开,露出一件件精美的头面首饰,一时间珠光宝气充满整个屋檐,就连端着托盘的丫鬟都美艳了不少。
但,不是银就是金,半点京城上流人士看重的宝石贵重物品都没有一样,俗气得很。
林玉莲见到这场景,皱眉嗔怪道:“我让你们端到房间去,你们端到这里宁宁面前做什么?还怕她没见过这些东西?”
丫鬟们被呵斥得颤抖,连忙行礼道:“奴婢知错!奴婢这就放在姑娘的屋里去。”
说完,林玉莲对着姜婴宁慈母般笑了笑,道:“二娘没管好这些下贱丫头,宁宁可别因他们恼怒了,快给二娘看看心肝哪里有没有不舒服。”
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姜婴宁,却被姜婴宁当做直接躲开了。
若是以往,她还以为是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