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
“如果我做不到呢?”他抬起头,看着她,“如果我控制不住,还是想跟着你,还是想确认你的每一分钟,还是想……”
“那就告诉我。”夏音禾打断他,“告诉我你控制不住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也许我早点回来,也许我中途给你打个电话,也许我们定一个暗号,当你特别不安的时候,我用暗号告诉你‘我在这里,我很安全’。”
她说得很认真,像在讨论一个需要共同解决的技术难题,而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控制。
陆烬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雪地反射的光变得刺眼。
“每小时。”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我要每小时确认一次。”
夏音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以。但如果我在开会,或者在开车,可能没法及时回。”
“那……看到就回。”
“好。”
“晚上十点前要回来。”
“如果有特殊情况呢?”
“提前说。”
“可以。”
一问一答,像在谈判桌上敲定条款。但气氛并不紧绷,反而有种奇怪的默契,两个人都知道底线在哪里,都在试探着,把边界一点点画清楚。
“那……”夏音禾站起身,“我现在想去超市。家里的冰箱是空的。”
“家里”。她说“家里”。
陆烬的心脏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