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是新兵,这是他第一次站夜哨,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长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营地外那片黑漆漆的雪地。
突然,几声微不可查的闷响,打破了死寂!
“噗!噗!”
几支黑色的短箭,悄无声息地钉在了他身前的木栅栏上,箭身还在微微颤动。
箭头上,竟然涂抹着已经冻硬的粪便,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恶臭!
是敌袭!
王二狗头皮一炸,刚要张嘴嘶吼示警!
几十道黑色的鬼影,已经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栅栏!
他们手里都握着淬了毒的短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冷芒,直扑最近的几顶军帐!
然而,当他们势在必得地掀开帐帘时,却扑了个空!
帐篷里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好!中计了!
为首的黑衣人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发信号撤退!
一道比夜色更深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掠出!
影刺手中的短刃,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快得只剩下一抹残影!
“呃!”
那名黑衣人首领只觉得脖子一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捂着喷血的脖子,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没看清杀他的人长什么样!
“杀!”
影刺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哗啦啦!”
四周的阴暗角落里,瞬间涌出无数手持兵刃的夏家军士兵!
火把熊熊燃起,将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一张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在这一刻,轰然收紧!
惨叫声此起彼伏,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这些所谓的太行悍匪,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夏家军面前,脆弱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战斗便已结束!
三十多名偷袭者,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三个活口,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聚义厅。
……
聚义厅内,火盆烧得正旺。
夏仁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根带血的毒箭。
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地上跪着三名被俘的悍匪,一个个被堵着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张麻子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膝窝上,疼得那人闷哼一声,冷汗直流。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三人把头一扭,咬紧牙关,一副宁死不屈的硬骨头模样。
夏仁见状,轻笑了一声,他甚至懒得再开口询问。
他冲着张麻子使了个眼色,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上菜。”
张麻子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他搓了搓手,转身走出了大厅。
片刻之后,两名士兵抬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走了进来!
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滚烫的蒸汽,让整个大厅都变得雾气缭绕。
那三名俘虏看到这口锅,脸色瞬间就变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张麻子狞笑着,一把揪住最左边那个俘虏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铁锅前。
“不是嘴硬吗?老子今天就给你好好松松骨!”
他抓着那人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朝着那翻滚的沸水按了下去!
“呜呜呜!”
那俘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滚烫的蒸汽,瞬间就将他的脸烫得通红,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泡,溃烂!
一股皮肉被烫熟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啊!”
另外两名俘虏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浑身抖得像筛糠,疯狂地磕着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夏仁这才抬了抬手,示意张麻子停下。
张麻子意犹未尽地松开手,把那个已经被烫得不成人形的俘虏,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
他走到剩下两人面前,扯掉了他们嘴里的破布。
“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说!我说!我们全都说!”
其中一个俘虏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地跪到夏仁脚下。
“是潞州的李半城!是他出了十万两银子,让我们来刺探虚实,顺便在你们的水源里投毒的!”
夏仁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果然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正欲下令将这几人拖出去砍了,另一个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