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用不起。
他展开看了两行,脸色就沉了下去。
岳飞站在旁边,灯火照得他脸上血点发亮。
“师兄,写的什么?”
夏仁把信递给他,指着落款处那方朱红私印。
“兵部侍郎蔡文远。”
岳飞读到一半,呼吸都乱了。
信里写得清清楚楚,要独眼龙劫商队,截军粮。
遇到北上主战的武将,就借山匪名义做干净。
还有几封信,连过关路线和押运人数都写好了。
这哪是山寨?
这分明是有人养在边关的一条恶狗!
岳飞牙关咬得发响,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
“朝廷命官,竟然指使土匪杀自己人?”
夏仁翻开蓝皮账册,纸页油腻,边角粘着米屑。
上面一笔一笔写着银钱来路,连日子都没漏。
赵武每月送银,李大富过手粮食,黑风寨负责灭口。
北风关军饷六成进了蔡府,剩下才分给赵武这些蛀虫。
冬衣也在账上,三百件换成了二百件。
少的那一百件,卖给了过路商队。
张麻子听完,眼睛都红了。
“怪不得弟兄们年年冻死人,原来棉衣都让他们卖了!”
旁边老兵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
他弟弟去年冬天冻死在哨楼,死时身上只有烂棉袄。
岳飞把账册接过去,手掌用力到发颤。
“师兄,有了铁证,我们就能扳倒赵武,面呈汴京!”
夏仁合上账本,冷笑了一声。
“面呈汴京?这账本的主子,就在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