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议了。”

    依娜的声音把苏晨从盘算中拉了回来。她仍然坐在那里，湖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像是在过去一个多小时里所目睹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某种基础认知。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世界杯总决赛的胜负，居然真的可以被人在赛前就精准地预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预测，这是精确到具体比分的预言，误差为零。而如果苏晨的预言是正确的，那么他说的那些关于“内幕”的话，就同样是真的。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两支代表各自国家最高荣誉的球队，同时向某个看不见的势力低头，在这个全人类收视率最高的夜晚，踢出了一场被提前写好剧本的比赛。什么样的代价，什么样的筹码，才能让一个国家队的球员们集体做出这种事？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苏晨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把一只手递到依娜面前。依娜下意识地伸出手，被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他握着她柔软的手掌，脸上挂着一个温和而笃定的笑容，语气像是在陈述一条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物理学定律。

    “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只有一个原因——你砸下去的钱，还不够多。”

    这句话听起来狂妄至极，可苏晨说出口的时候，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说“水往低处流”。他并不觉得自己在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他只是比别人更早地看清了一个事实：这个世界的底层运行逻辑，归根到底就是金钱至上。什么武力，什么权势，什么国家意志——当资本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这些看起来坚不可摧的东西都会变成可以被定价的商品。就连如今这个星球上唯一的超级大国，不也是被那群躲在华尔街摩天大楼和华盛顿烟雾缭绕的密谈室里的资本家们，用上百年的时间一步一步抬到今天的位置的吗？灯塔之下，全是金砖铺就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