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从小就在一个“看错人就会死”的环境里长大。
这个出岛社长是个滑头。
属于那种喜欢占便宜、能拖就拖、能赖就赖的人。
但是又没什么胆子,小聪明一堆,大魄力为零。
被人找上门就怂了,怂完了又继续耍小聪明,耍完了又继续怂。
死循环。
就这样的人,能指望他藏住什么秘密?
估计父母当年也不会和这人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要不然组织早就派人来调查了,以组织的作风,如果真的有什么值得调查的东西,这间办公室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出岛社长的尸体早就沉到东京湾里当鱼食了。
灰原哀想到这里,垂下眼睛,口罩下面的表情有些黯淡。
她一直想多了解一些父母的事情,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喜欢吃什么,平时怎么相处,为什么会被组织杀害。
但现在看来,这个“父母旧友”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熟人,而不是什么知根知底的老朋友。
许大茂站在卫生间的正中间,像一根被插在地上的木桩。
拿电话的手都开始颤抖了,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她现在什么东西都不敢碰,不敢碰门把手,不敢碰水龙头,不敢碰马桶盖,连墙壁都不敢靠。
天知道柯南那个死神附体的体质会给这里带来什么。
说不定门把手上就有毒,说不定水龙头上就有毒,按照柯学的定律,只要柯南出现的地方,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凶器。
为了安全起见,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戴上。
确认手套戴好了之后,她才敢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领导”两个字,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一遍。
两遍。
三遍。
就在许大茂以为陈云裴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咔嗒”一声。
“喂?”
陈云裴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有水声和浴室特有的回声。
“领导你在干嘛?”
“当然是在洗澡,不然还能干嘛?冲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