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又跑到皇帝跟前告状,朝廷只能对长相思进行严厉整顿。
除了巨额罚款,还有许多项目都被勒停。
据说东家震怒,连老鸨都换了。
新老鸨上任第一件事,便是画了萧怀瑾的画像,让大家辨认,切莫再得罪他。
故而萧怀瑾一出现,他们就认出来了,有人去通知老鸨,有人上前忐忑招待,“贵客今日来,是要……”
“将你们楼里贵的,美味的菜肴都上一份。”
归杳从萧怀瑾身后探出脑袋,笑眯眯看着那小厮。
正是上次接了她一大袋金子,却不提醒她楼里有温柔乡的那个。
“煎炸煮炒,食单上有的,一样也不能少。”
她可是很记仇的。
小厮听这话,也认出了归杳,后背顿时一阵冷汗。
上次他的确是故意不提醒归杳,原还想着等归杳中药了,他将她卖给其他恩客,再赚一笔。
但却晚了一步,他找过去时,归杳已经离开了。
没想到她今日竟和南曜瑾王一起出现在这,且听她这点餐的架势,像是来找茬的。
小厮赔笑,“贵客只有两位的话,全都上了,怕是要浪费贵客的银钱。”
他担心归杳吃霸王餐,到时候老鸨会将账算他头上。
“那便不是你担心的问题。”
归杳看了眼赶来的老鸨,直接拉着萧怀瑾纵身跃上了二楼。
算账也要等吃饱再说,吃不完还能打包,怎会浪费。
等没了五感,她吃熟悉的菜肴,即便品不出味道,也能就着记忆里的味道果腹。
小厮无法,哭丧着脸将归杳的话转述给老鸨。
老鸨闻言,脸都黑了。
但上次朝廷罚长相思,他们登门求情都无门,如今人主动过来,这顿饭长相思必须请。
她咬着牙道,“依她说的做。”
只希望吃了这顿饭,他们能消停,忘了先前的事。
归杳靠在栏杆看着这一切,动了动脚上铃铛,问萧怀瑾,“王爷可会觉得有失颜面?”
毕竟吃霸王餐的名声传出去不太好听,权贵人家都重体面。
萧怀瑾老神在在,“无妨,本王的颜面不靠这些。”
归杳冲他竖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王爷不仅赏心悦目,还极好相处,令人愉悦。”
是个十分包容的男子。
骤然被夸,萧怀瑾白皙脸上飞上一抹流霞,他以拳抵唇,压下嘴角的笑意。
“归杳姑娘亦是风华绝代。”
是最擅长丹青的高手都绘不出的惊艳绝色,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只不知这张脸是不是她的真容。
刚进屋看清归杳容貌的掌灯和执剑,听了这话险些一个踉跄。
归杳摘了帽子,就以扇遮面,他们这是第一次真正看到归杳的相貌。
偏短的圆形脸,鼻根塌陷,五官也十分普通,好在面容白皙,最多算是不丑。
王爷为了接近归杳,竟昧着良心说那般讨好的话,他们深感王爷的不易。
萧怀瑾敏锐捕捉两人的异样,垂眸倒了两盏茶,递一杯给归杳。
他看到的归杳容貌绝美,但掌灯两人反应,显然不是惊艳……
萧怀瑾手指摩挲着杯沿,陷入沉思。
归杳察觉三人举动,唇角翘了翘。
她面容多变,来京城后,避免麻烦,常以帽遮面,但戴帽用餐总归不便,今日又换的男装。
眼下她用的这幅面貌十分普通,掌灯两人的反应是正常的,倒是萧怀瑾的那句夸赞。
是恭维?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在试探?
对面男人神情平静,眼眸深敛,看不出什么,归杳懒得深想,问起别的,“长相思的东家是谁?”
萧怀瑾要找虞清欢,必定查过长相思。
“真正幕后东家是承乐公主,算是当今陛下的姑姑,驸马去世后,她便搬去云栖洲颐养天年,长相思由他夫家侄子打理。”
原来是皇室人开的。
归杳淡淡笑了笑,“怪不得还能继续营业。
如此倒也好,长相思若给不出个交代,王爷便可找大晟皇家要个说法。”
说话间,老鸨亲自带着小厮婢女们上菜,说了几句恭维话,归杳便打断她。
“贵楼既能给裴玄解药,当日为何不给王爷解药,还骗说楼里没解药。
莫非长相思对眼下的两国和平心有不满,想算计王爷挑起两国战事?”
好大一顶帽子,老鸨笑容僵在脸上,“天大的冤枉,长相思何曾给过裴玄公子解药。”
归杳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