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慌乱丢了玉佩,再次将匕首抵在脖颈上。
“我也曾是好人,走到这一步都是被逼的,你们不能对我这样残忍。”
他至今不觉有错。
郡王妃走向他,“临川,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还给郡王爷吧。
你不是说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与我在一起吗?我陪着你。”
“可你吃里扒外。”
季临川仓皇后退,“你别过来。”
郡王妃顿住脚,眼泪滚滚而落。
她明知季临川的恶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却依旧抱有期待。
幻想他当真是为了她,哪怕只有一点,可现实给了她耳光。
她闭了闭眼,“归杳姑娘,拜托了。”
归杳凝出一缕灵力,击向季临川,那丝灵力穿透肉身,直击季临川的魂魄。
真切感受魂魄与肉身的割离,他彻底慌了,同郡王妃求饶。
“我错了,你让她住手,我会改过……”
归杳没给他多喊的机会,他的魂魄就被剥离,肉身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一团魂气本能地附入肉身。
郡王妃看不到这些,在蜀郡王身体倒地时,她亦软在地上,双眼空洞地看着那具身体。
直到地上的人睁开眼,缓缓坐起,她好似又回了些神。
她试探道,“郡王爷?”
蜀郡王看向她,见她坐在地上,关切道,“贞娘?你这是怎么了?”
郡王妃倏然以手捂唇,呜咽出声,“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她知道是蜀郡王回来了。
因为季临川换魂之后,担心被人发现,就让她假装与齐玉换魂,以作障眼法。
为了不露馅,他已经整整四年没叫过她的闺名。
蜀郡王神情有些茫然,环顾四周看了一圈,见绿俏跪在地上,身后站着一位面容清冷,手持长剑的姑娘。
而郡王妃旁边则是一位身穿青衣,头戴流苏帽的女子,再看这成片的玉兰应是他在城外的那个庄子。
他意识渐渐回笼,“我不是死了么?”
他记得他去寻季临川尸骨,结果季临川根本没死,还将他打晕夺了他的肉身,将他关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
在那里他遇见了同样被困的齐玉,也是因此知晓自己已是魂魄,因他离开京城前,齐玉已死。
归杳见郡王妃哭得不能自已,便将事情同蜀郡王说了。
“多谢姑娘救我。”
蜀郡王朝归杳拱手一揖,神情复杂,“我没想到他会那么恨我。
但若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依旧会检举。”
顿了顿,他又问,“他会怎样?”
郡王妃也看向归杳。
归杳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笑道,“逆天道,必遭受天道反噬。
等入了地府,他会发现,死亡是对他最慈悲的惩罚。”
他会堕入无间地狱,受尽天谴,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逆天而行的代价。
看了眼悲痛的郡王妃,后面这两句,归杳没说出来。
蜀郡王又问齐玉的归处,
归杳道,“会有阴差带他入地府轮回。”
蜀郡王沉默着点了点头。
归杳等了两息,再次开口,“还有一事,关于令公子的身份,我需同你亲自确认。”
她又将自己替赵明月找孩子的事说了。
“蜀郡王,眼下我郑重问你,你的长子凤佑澄,可是齐玉捡到的那个孩子?
骗我的人绝无好下场,季临川便是例子。”
这话她也同季临川说过。
蜀郡王点头,“孩子确实是齐玉在护城河捡到的,如今孩子的母亲既然找过来。”
他沉吟道,“我会进宫同陛下坦白孩子的身世。”
接受应有的惩罚。
至于贞娘,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当年娶贞娘是为了护住她和孩子,也是对季临川的弥补。
如今他和季临川算是两清,可季临川用他的身子和贞娘做了真夫妻,还有了孩子。
但他对贞娘只有朋友之义,并无男女之情,何况,他亦有该娶之人。
只是若按约定和离,贞娘这情况又该何去何从。
蜀郡王决定回去再好生想想。
归杳看了他一眼,人的感情太复杂,她自觉没这根筋,也不打算去碰。
孩子的身份确认无误,她和赵明月的交易就要结束了。
归杳看向走近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提醒郡王妃,“小公子来了,郡王妃还是起来吧。”
郡王妃不忍孩子知道养父要杀他,在萧怀瑾救下孩子后,就请萧怀瑾暂带孩子离开。
眼下孩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