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护卫也齐齐看向归杳,他们都没见过鬼,以骨寻魂谁不好奇呢?
归杳摇摇头,“瑾王爷对蜀郡王了解多少?”
她跟着指骨进入的府邸,是蜀郡王府。
而萧怀瑾是别国亲王,不宜夜潜大晟皇亲府邸,故而归杳让他止步。
归杳为他考虑,萧怀瑾也投桃报李,将自己知道的说了。
“蜀郡王是当今陛下的亲侄子,听闻忠心耿耿,很得大晟陛下信任,故而将他留在京城。
他年近三十,后院只郡王妃一人,育有一子一女。”
归杳微讶,“无其他妾室?”
“没有。”
萧怀瑾语气笃定,“蜀郡王疼爱妻子满城皆知,曾有官员送女儿给他做妾,被他当场打出去。
本王来大晟三年,每每宫宴,但凡蜀郡王出席,身边带的都是郡王妃,两人感情深厚。”
蜀郡王夫妇之间的相处很像他的父皇母后,恩爱绝非做给外人看的。
“那就奇怪了!”
归杳将自己寻去妇人房间的事说了。
“若蜀郡王无别的妾室,我看到的妇人应当就是郡王妃。”
而那异常华贵的寝卧也符合郡王妃的身份。
可齐玉的指骨为何会指向郡王妃?
萧怀瑾也觉怪异,“那指骨有无可能指错?”
质疑她的本事?
归杳秀眉微立,“绝无可能,但我也的确没在蜀郡王妃身上发现齐玉的魂魄。”
理不直,气也壮。
难道是被吞噬了?
便又问道,“郡王妃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她来京后夜夜出门在京城闲逛,了解了不少事,还真没来过蜀郡王府。
男女大防的社会,无特殊情况,萧怀瑾不会过多留意旁人的妻子。
对蜀郡王妃,他了解得也不多,“只知她与娘家关系不好。
前年她生下女儿,孩子百日宴上,她娘家要再送女儿入蜀郡王府为贵妾,被她赶出去。”
当日他也在宴上,蜀郡王妃的娘家被下了脸面,就当众骂郡王妃无情无义,不是人。
但具体详情不等他们说出来,蜀郡王直接拔了剑,这件事便被压了下去。
萧怀瑾也没再深究,无非是高门后院的腌臜事。
不过归杳既问了,他吩咐,“掌灯,去查。”
眼见天边泛起鱼肚白,巷口不是久留之地,归杳打了个哈欠,与萧怀瑾告别。
萧怀瑾也带着护卫回到王府,执剑不解,“王爷为避嫌,与大晟人甚少有过深接触,如今为何要帮她?”
以往他们便是要了解什么,也是慎之又慎的私下查探。
那蜀郡王可是大晟皇帝心腹,万一被大晟皇家知晓,没得惹麻烦。
掌灯也是满眼担忧的望着萧怀瑾。
王爷可能被归杳蛊惑了,刚在墓地他竟亲自帮忙埋土。
而她也因归杳的暖心举动,动摇过心神。
精魅妖怪最会惑人心。
萧怀瑾沉吟开口,“你们可记得,当初我是如何来的大晟?”
两人齐齐点头。
主子是帝后的老来子,命格特殊,国师预测,若无转机,主子寿不过三十。
故而被帝后、太子夫妇和两位公主放在心尖上呵护。
那怕十岁后,主子和常人无异,文韬武略皆出色,他们对主子的唯一愿望,也是他能健康长寿。
主子受家人庇护多年,想替家国分忧,主动提出到大晟为质,遭到全家一致反对。
尤其是太子妃,哭得肝肠寸断,皇后因年岁原因生完主子无乳汁。
主子又不肯吃奶娘的,是太子妃用母乳养大了他。
在太子妃心里,这个小叔子和儿子一样,那里舍得他千里奔波异乡。
太孙也不放心,暗地收拾了行囊,打算先抢了这差事。
大公主则是连夜点兵,率十万铁骑列阵边境,扬言主子前脚来大晟,她后脚带兵踏破疆界。
可最后所有人都同意了,只因国师算出主子的转机在大晟。
“主子,莫非归杳姑娘就是您的机缘?”
执剑眼底生出一丝希冀。
萧怀瑾摩挲拇指上的扳指,“我直觉就是她。”
所谓命格特殊,就是他自小能看见鬼,见一次病一次,国师在他十岁时耗尽毕生修为封印他双眼,最多维持二十年。
而来大晟三年,他也只发现一个归杳通玄术,让他忍不住想接近,探究。
“再查查齐玉。”
事关主子寿命,两护卫其他念头暂歇下,满心只想先办好主子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