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6章 金链浮屠


    “有人在引我们去同一个地方。”楼明之收起手机,“王守诚拿到的只是塔,取走暗格里东西的是另一个人。买卡特现在来堵门,说明他也刚到,不知道暗格已经空了。”

    “那许又开的签名出现在这里——”

    “说明他知道塔会出现在拍卖会上。”楼明之转身走向博古架,“或者说,这尊塔就是他让人放到拍卖会上的。”

    他再次托起浮屠,这次旋动了第四层。塔身内部传来极轻的机簧声,第三层忽然向外弹开一指宽的缝隙,缝隙里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牛皮纸。

    谢依兰屏住呼吸凑近。牛皮纸上用极细的朱砂笔写了八个字:

    “霜降之日,金陵鬼市。”

    外面走廊里忽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有人在用越南语急促地喊话。阮明生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地下世界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残忍:“楼队长,我们老板想请您下去喝杯茶。您自己走,还是我帮您走?”

    楼明之将牛皮纸折好塞进内袋,转头看了谢依兰一眼。

    “后楼梯。”他说。

    谢依兰点头,顺手从腕上褪下一根三寸长的梅花针,指尖一弹,针尖精准地钉入了套房吊顶的消防喷淋头。

    三十秒后,整层楼的消防警报尖啸起来,水幕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阮明生的人撞开门时,套房里只剩下博古架上那尊空心的金链浮屠,塔身还在微微颤动,像一颗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

    而二十七层的安全通道里,两道身影已经没入了黑暗之中。

    雨还在下。楼明之在楼梯转角停下脚步,重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

    “塔下是剑谱。”

    发送时间:今晚八点二十分整——正是王守诚走进保险库的同一分钟。

    水幕从二十七层倾泻而下的那一刻,楼明之已经拉着谢依兰冲进了安全通道。消防喷淋系统的水流沿着楼梯井壁淌下来,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泛着铁锈色的反光。整栋大楼的警报声像一把钝锯,来来回回地切割着耳膜。

    两人没坐电梯,一步三级地往下蹿。混凝土楼梯的转台每层都是同样的直角,灯影在积水里碎成无数块摇晃的金斑。楼明之数到第十五层时忽然顿住脚步,左手按住了谢依兰的肩膀。

    "下面有人。"他说。

    谢依兰也听见了。十四层到十三层之间的楼梯拐角,传来极轻的橡胶鞋底蹭过湿水泥的声音——那种刻意的、被压到最低的摩擦声,只有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会发出这种脚步声。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从衬衫领口摘下那枚梅花扣,拇指一推,扣面弹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三根银针。

    "左转两个,右转一个。"楼明之压低声音,"右边那个呼吸声更沉,体重至少在八十五公斤以上,大概率带着短管霰弹。"

    "左边交给我。"谢依兰把银针夹在指缝间,"你负责那个大块头。"

    她没等楼明之回应,整个人已经贴着墙壁滑了下去。墨绿色的衬衫在昏暗中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她的脚步没有声音——那种轻功里最基础的"踏雪无痕",谢家传了七代人,到她这一辈已经没人练了,唯独她小时候被师叔按着头苦了八年。此刻那八年的晨功晚课全化成了这一层楼梯间的无声移动。

    十四层拐角处果然蹲着两个人,黑色西装被水浸透后紧贴身体,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上方。谢依兰从他们身后三米外的通风管道夹缝里掠过时,左边那人甚至还在用喉麦低声汇报:"二十八层确认无人,正向下搜索中。"

    她出手很快。第一根银针扎进左边那人后颈的"风池穴"时,那人瞳孔骤散,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软倒在地。右边那个听到动静刚转身,谢依兰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持枪的小臂上,掌心一翻,第二根银针从袖口弹出来,正扎进他腕部的"神门穴"。短管***脱手的瞬间,她肘尖下压,准确地磕在那人太阳穴上。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落地。

    楼明之从楼上下来时,两个西装男已经瘫在积水里不动了。谢依兰正把第三根银针收回扣盒,气都没喘:"下面那个交给你。"

    十三层楼梯间的大块头确实不好对付。楼明之第一脚踹过去时,那人的反应快得惊人,侧身让开的同时反手就是一刀——军用匕首的刀锋在应急灯下一闪,贴着楼明之的肋侧划过去,划破了他的外套却没伤到皮肉。楼明之趁他收刀的间隙欺近半步,右手扣住了他的持刀手腕,拇指按在腕骨内侧的尺神经上用力一掐。

    这是他在刑侦队对付持械嫌犯时最常用的手法,不致命但能让对方半条胳膊麻痹五秒钟以上。大块头闷哼一声,刀脱了手。楼明之紧跟着一记膝撞顶在他腹部,顺势将他整个人搡翻在楼梯转台的扶手上,金属栏杆被砸得"嗡"地一颤。

    "买卡特派你们来抢东西,还是来灭口?"楼明之单膝压住那人胸口,声音不高但带着审讯室里磨出来的那种压迫感。

    大块头喘着粗气,嘴角却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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