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7章雨夜的交易
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摊开手掌——那是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青铜令牌,同样大小,同样形状,连边缘的磨损痕迹都很相似。“青霜门每一代只有三枚青霜令,分别由门主和左右护法各执一枚。三令齐聚,可以开启青霜门的密室。这是青霜门立派以来最核心的信物,从未外传过。”

    她看着楼明之,眼神锐利起来:“你手里为什么会有青霜令?”

    “我恩师留下的遗物。”楼明之简短地回答,“但刚才那个人说,我怀里的那枚是假的。”

    谢依兰微微一怔,低头仔细端详手里的两枚令牌。应急灯的光线太暗,她示意楼明之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借着白光一寸一寸地比对。大约两分钟后,她的手忽然顿住了,指尖停在其中一枚令牌的边缘处。

    “你恩师的那枚,是不是这一枚?”她举起左手里的令牌。

    “是。”

    “假的。”谢依兰的语气斩钉截铁,她把两枚令牌并列举到楼明之眼前,“你仔细看,真令的边缘有十二道极其细微的缺口,对应的是青霜门的心法口诀,每一道缺口的位置和深度都有严格的规制。而你恩师这一枚的边缘缺口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第九道和第十一道的位置反了。”

    楼明之一把抓过两枚令牌,借着手机灯光仔细端详。果然如谢依兰所言,真令边缘的十二道缺口排列有序,蕴含着某种规律;而他怀里那枚,虽然肉眼几乎看不出差别,但放在一起对比时,第九道和第十一道的位置确实反了。这个细节太细微了,如果不是对青霜门的心法有深入了解,根本不可能发现。

    恩师方定坤拼了命保护的,竟然真的是一枚赝品。

    “你说青霜令有三枚。”楼明之抬起头,声音低沉,“门主一枚,左右护法各一枚。青霜门覆灭当晚,门主夫妇双双遇害,左护法失踪,右护法——”

    “右护法死于那场大火。”谢依兰接过话头,“至少官方的记录是这样写的。但如果买卡特手里有一枚真的青霜令,那说明当年的右护法,极有可能是死在了他手上,或者……”

    她没有说下去,但楼明之已经懂了。或者,买卡特和右护法之间有着某种更深层的关系。

    “你说你是民俗学学者。”楼明之忽然换了一个话题,目光落在她急救包里的那盒银针上,“但你随身携带针具和军用级止血带,而且你对青霜门的心法口诀和信物规制了如指掌。这不像是学者的知识范畴。”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雨水从破损的天窗灌进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细密的水帘,应急灯的光芒穿过水帘,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出身于一个没落的武术世家。”她终于开口,声音在雨声的包裹下显得有些遥远,“谢家曾经是青霜门的外门弟子家族,世代研习青霜门的武学体系。三十年前青霜门还在的时候,谢家负责掌管青霜门的典籍抄录和民俗研究。我的太爷爷是青霜门最后一任门主的启蒙恩师,我父亲在青霜门覆灭前曾随左护法李问荆修习过三年点穴术。”

    她顿了顿,看向楼明之手里的银针盒:“这些针,既用来救人,也用来制敌。谢家的点穴功夫传到我这一代,只剩皮毛,但在近距离防身时,对准穴位下针,可以在三秒内让一个成年男性失去行动能力。”

    “那为什么不用在袭击你的人身上?”

    “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谢依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不甘,“我连针都来不及拔出来。”

    楼明之把银针盒递还给她,在心里重新评估了面前这个女人。民俗学学者的身份是真的,但这个身份不过是冰山一角。她身上背负的东西,恐怕不比他少。

    “你师叔是谁?”他忽然问。

    谢依兰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背后的意图。最终她还是回答了:“我师叔姓姜,姜承言。他是左护法李问荆的关门弟子,也是青霜剑谱的最后一代传人。五年前他突然离开谢家,音讯全无。三个月前我收到他寄来的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镇江,青霜’。”

    楼明之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所有线索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青霜门覆灭案、恩师的冤死、谢依兰失踪的师叔、买卡特的青霜令,以及那个高调现身镇江的武侠大神许又开。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站起身,把谢依兰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将她扶了起来,“你的伤口需要尽快缝合,这个地方也不安全。”

    谢依兰没有抗拒,她的体力已经撑到了极限,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楼明之身上。两人冒着大雨踉踉跄跄地走出四号仓库,水泥路面上积了半尺深的水,鞋子踩进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走出大约五十米的时候,楼明之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三十米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灯没有亮,发动机也没有启动,就那么静静地停在雨幕中,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楼明之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枪柄上,但商务车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只是被人遗忘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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