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6章墙中眼
就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一直有人在监视我们。”

    楼明之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你被革职之后,一直在查你恩师的案子。我来到镇江,一直在找我师叔。本来我们以为这两件事是独立的。但现在看来——”她顿了顿,“周老板的死,把这两件事串起来了。”

    “怎么串?”

    “你恩师的案子,跟青霜门有关。我师叔的失踪,也跟青霜门有关。周老板手里的令牌,你手里的令牌,姓马的那个铁盒子里的令牌,都是青霜门的东西。”谢依兰看着他,“你还没发现吗?所有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发现了。从他看到周永年天花板上的痕迹那一刻,他就发现了。

    他手里的令牌,周永年手里的令牌,姓马藏在墙里的令牌,还有周永年天花板上贴过的令牌——这些令牌,很可能不止一枚。它们是什么?钥匙?信物?还是别的什么?

    而那个跛脚的人,二十一年前找过姓马的,二十一年后,又出现在周永年的案子里?

    不对。

    楼明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跛脚的人,二十一年前三十多岁,现在应该五十多岁了。如果他还在镇江,如果他还活着——

    “谢依兰,你师叔多大年纪?”

    谢依兰愣了一下:“六十多岁。怎么?”

    “你师叔,走路跛不跛?”

    谢依兰的脸色变了。

    “我师叔……”她慢慢说,“我没见过他。门里的人说他失踪了,但没人说过他走路跛不跛。可是……”

    她看着楼明之,眼睛里有震惊,也有怀疑。

    “你是说,那个跛脚的人,可能是我师叔?”

    “我不知道。”楼明之说,“但你想过没有,你师叔为什么会失踪?青霜门出事之后,他去了哪里?如果他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回门派?他在躲什么?”

    谢依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从小就知道青霜门的事。”她的声音很轻,“我师父跟我说,青霜门是被人灭门的。门主夫妇死了,剑谱丢了,剩下的弟子四散逃亡。我师叔是唯一活下来的长老,但他失踪了。二十年来,没人知道他在哪。”

    她转过身,看着楼明之:“如果那个跛脚的人真的是我师叔,他为什么要杀周老板?为什么要追杀姓马的?”

    楼明之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所有的谜团,最终都会交汇在同一点上。

    那个点,就是青霜门覆灭的真相。

    ——

    第二天一早,楼明之被电话吵醒。

    是吴建设。

    “老楼,你来一趟。”吴建设的语气很严肃,“有新发现。”

    楼明之赶到刑侦支队时,吴建设正站在证物室里,面前摆着几个透明的证物袋。

    “你看看这个。”他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楼明之。

    袋子里装着一张发黄的纸,皱皱巴巴的,像是被揉过又展开的。纸上有字,手写的,墨水已经褪色,但还能看清。

    “这是什么?”

    “技术科在周永年的店里搜出来的。”吴建设说,“塞在一个老式收音机的后盖里,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楼明之仔细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若见此字,我已不在。墙中藏物,可证清白。青霜覆灭,非因内讧,实为外贼。贼人姓许,名——”

    后面断掉了。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

    楼明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姓许。

    许又开?

    “这个‘许’,是谁?”吴建设问。

    楼明之没回答,继续往下看。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

    “跛脚之人,乃我师兄,青霜遗孤,藏身二十载。若他寻来,以此示之。”

    楼明之把这两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跛脚之人,乃我师兄。

    姓马的管那个跛脚的人叫“师兄”。他们是同门。

    “这个纸条是谁写的?”他问。

    “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姓马的。”吴建设说,“你看这落款——‘青霜末徒马鸣山’。他叫马鸣山,就是你说的那个杂货铺老板。”

    马鸣山。青霜门最后一个弟子。

    楼明之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飞快转着。

    马鸣山说“若见此字,我已不在”,说明他写这张纸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他把纸条塞在收音机后盖里,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被人发现。

    他说“墙中藏物,可证清白”,那墙里的东西,应该是能证明青霜门不是内讧,而是被人灭门的证据。

    他说“贼人姓许”,这个姓许的人,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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