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画皮坊中生惨祸
了看窗外。

    客栈不大,但很干净,门口挂着一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驿”字。

    “住吧。”

    三个人下了马车,走进客栈。

    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圆脸,笑眯眯的,很热情。

    她给上官沉舟安排了一间上房,给孙五和李香寒各安排了一间偏房。

    上官沉舟进了屋,把门关上,上了闩。

    她坐在床上,没有脱衣服,靠着墙,闭着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

    朱管事贪了十年的银子,两万两。

    那些银子去了哪里?

    他说一部分拿去赌了,一部分养了外室,一部分存进了钱庄。

    但账本上写的不是两万两,是五万两。

    差了整整三万两。

    三万两银子,不翼而飞。

    她没有在供词里提这件事。

    因为那三万两银子,不在朱管事手里,在另一个人手里。

    那个人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比朱管事更有权,更有势,更不好惹。

    她不想打草惊蛇。

    她吹灭了灯,躺下。

    窗外有蛙鸣,一声接一声,像在吵架。

    她听着蛙鸣,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回到苏州,把账本锁进柜子里,把供词收好。

    李香寒端了一碗药进来。

    “小姐,喝药。”

    上官沉舟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小姐,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睡好了。”

    “你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上官沉舟没有说话。

    她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明亮。

    桂花树已经长出了新叶子,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李香寒,你说那三万两银子,会在谁的手里?”

    李香寒想了想,说:“也许是观天阁。”

    “我也这么想。”

    “那你还查吗?”

    “查。但不是现在。”

    上官沉舟关上窗户,转身回了书房。

    她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开始写案卷。

    她把铜雀台案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人证物证,一笔一笔地写下来。

    写完之后,她把案卷放进柜子里,锁好。

    铜雀台的案子,只是观天阁罪恶的一小部分。

    还有更多的案子在等着她,更多的人在等着她救,更多的真相在等着她揭开。

    她不能停。

    苏州城西有一条巷子,叫画皮坊。

    巷子不宽,两边的墙上常年挂着各色脸谱,有红脸的关公,有白脸的曹操,有黑脸的张飞,远远看去像一排人头挂在墙上,胆小的人晚上不敢从这里走。

    画皮坊的老板姓周,叫周德胜,是苏州城最有名的脸谱匠人。

    他画的脸谱,不仅画得好看,还能戴在脸上当面具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据说他能照着一个人的脸,画出一模一样的面具,戴上之后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上官沉舟接到报案的时候,正在医馆里给一个老太太扎针。

    孙五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慢慢说,不急。”上官沉舟头也没抬,手上的银针稳稳地扎进老太太的膝盖。

    “上官姑娘,画皮坊出事了。周德胜死了。”

    “怎么死的?”

    “被人杀了。脸皮被剥了。”

    上官沉舟的手顿了一下,银针停在半空中。

    老太太“哎呦”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把针扎完,开了方子,让李香寒去抓药。

    送走了老太太,她洗了手,背上药箱,跟着孙五出了门。

    画皮坊在城西的巷子深处,是一间不大的铺子,门面朝南,门口挂着一块木匾,写着“周记画皮坊”五个字。

    铺子的门开着,门口围了一圈人,苏州府的差役正在驱赶看热闹的百姓。

    刘文昭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手里拿着一块白布,不知道该盖什么。

    看到上官沉舟,他连忙迎上来。

    “上官姑娘,你可来了。这个案子太邪门了。”

    上官沉舟没有接话,直接走进了铺子。

    铺子不大,里面堆满了各种脸谱和面具。

    墙上挂着的,桌上摆着的,架子上摞着的,少说有上百个。

    红脸的关公,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黄脸的典韦,蓝脸的窦尔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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