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普济堂中生惨案
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周老夫人的眼神闪了闪,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的笑容还在,但笑容下面的东西变了,变得坚硬了,像一张面具贴在了脸上。

    “那是前任主事留下来的东西,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稳,不急不慢,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前任主事是谁?”

    “姓王,叫王婆,五年前就死了。”

    “她死了之后,那个地下室有没有人进去过?”

    “没有。门一直锁着,钥匙在我手里。”

    周老夫人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里挂着一串钥匙,铜的,大大小小十几把,用一根铁环串着,晃起来叮叮当当地响。

    她用手指了指其中最大的一把,说这就是地下室门的钥匙。

    “那你是怎么发现婴儿不见的?”

    周老夫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那串钥匙“哗啦”响了一声。

    “早上陈嬷嬷来报,说婴儿不见了。我让人在育婴堂里找,一个杂役在后院闻到了臭味,撬开了地下室的门——他没有钥匙,门是我后来用钥匙开的——就看到了那些……”

    “那些碎骨?”

    周老夫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灰布衣裳上,洇开了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她用手背擦了擦,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

    “我不知道地下室里有那些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有下去过。钥匙虽然在我手里,但我从来没有用过。王婆活着的时候,地下室是她管的。她死了之后,我就把门锁上了,再也没有打开过。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那些东西。”

    她的声音在发抖,哭腔很重,但每一句话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含糊。

    上官沉舟看着她,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她转头问站在旁边的陈嬷嬷。

    陈嬷嬷五十多岁,圆脸,胖乎乎的,看起来像是个和气的人。

    但她的眼睛红肿,眼眶发黑,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陈嬷嬷,你最后一次看到婴儿是什么时候?”

    陈嬷嬷想了想,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蚊子在叫。

    “昨天晚上亥时。我给他们喂了最后一次奶,哄他们睡着了,然后就回屋了。”

    “你喂奶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婴儿有没有哭闹?有没有少人?”

    “没有。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三十多个婴儿,我都数过的,一个不少。他们吃完奶就睡了,睡得很安稳,没有哭,没有闹。”

    “你回屋之前,有没有检查门窗?”

    “检查了。窗户从里面闩着,门也从里面闠着。我走的时候还推了推门,确认闩好了才走的。”

    “你住在哪里?”

    “在前院,离婴儿房隔着一个院子。”

    “晚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我睡得很沉,一觉到天亮。连个梦都没做。”

    陈嬷嬷说到这里,突然捂住了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睡得太沉了。我要是听到了什么,我要是醒过来了,那些孩子就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

    上官沉舟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没有人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没有人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所有的门窗都是锁好的,婴儿房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但密室不是打不开的,只是找不到打开的方法。

    上官沉舟从育婴堂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太阳落到了屋檐下面,只剩下一片橘红色的余晖,照在巷子的墙壁上,把青苔染成了暗红色。

    巷子里没有灯,光线越来越暗,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光明一点一点地收走。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普济堂”的匾额,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三十多个婴儿,在一夜之间从密室里消失了。

    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进去之后是怎么把三十多个婴儿带走的?

    又是怎么从里面把门闩上的?

    这些问题像一个个绳结,缠在一起,越缠越紧,解不开。

    她回到医馆,没有急着吃饭,先去了书房。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医书和案卷。

    案卷摞得很高,有的已经泛黄了,有的边角都卷了,有的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

    她从书架上翻出一本唐代的建筑专著,书名已经看不清了,封面磨损得很厉害,但里面的内容还能看。

    这本书是父亲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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