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拆枕觅得罪证书
密,一定不是小事。”

    萧千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说:“周文彬是织造,管的是丝绸采购。这个位置油水很大,历年来坐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不贪的。但如果只是贪,被一个妾室知道了,大不了休了她,给一笔封口费,犯不着杀人。他杀人的原因只有一个——婉娘知道的事,一旦泄露,他丢的不是官,是命。”

    上官沉舟说:“那就是杀头的罪。”

    “对。比贪污严重得多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同一个词——通敌。

    但周文彬一个织造,能通什么敌?他管的只是丝绸。

    上官沉舟忽然想起了什么,说:“织造府每年为皇宫采购的丝绸,数量很大。如果他在丝绸上做手脚,把正品换成次品,正品卖给西域的商人……”

    萧千帆的眼睛亮了:“走私丝绸。西域商人出价很高,一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这确实是杀头的罪。”

    “但一个人做不成这种事。他需要有同伙,有销赃的渠道,有买家。”

    “那就是一个团伙。”

    “一个很大的团伙。”

    萧千帆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趟,说:“这事不能急。周文彬是正五品,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动他。我们先找到婉娘的遗物,或者找到周文彬杀害婉娘的凶器。”

    上官沉舟道:“婉娘临死前撕下了凶手的一块衣角。那块布还在她的手里攥着,我们找到了。但那块布只能证明凶手穿的是深蓝色杭绸,不能直接指认周文彬。”

    “那就找能直接指认他的东西。”

    “比如?”

    “比如婉娘抄下的那份账本。”

    上官沉舟想了想:“婉娘知道周文彬的秘密,是从账本上看到的。她抄下了账本的内容,说要去报官。周文彬杀了她,但那份抄本不一定被找到了。也许婉娘把它藏在了某个地方。”

    “藏在哪儿?”

    “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上官沉舟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还原婉娘生前的最后时刻。

    婉娘发现了周文彬的秘密,抄下了账本,说要报官。

    周文彬知道了,要杀她。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她不想让那份抄本也毁掉。

    她会把它藏在哪里?

    一个藏在她身边、周文彬找不到的地方。

    上官沉舟睁开眼睛:“我要再去织造府一趟。不是去看花园,是去看婉娘生前住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上官沉舟以查案的名义再次进入织造府。

    周文彬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眼窝深陷,嘴唇发干,像是一夜没睡。

    他没有阻拦,让管家带路。

    婉娘生前住的地方在织造府的西院,是一间不大的厢房。

    她死后这间屋子就一直空着,没有人住,也没有人收拾。

    门上的漆已经掉了,窗纸也破了,风从破洞里灌进去,吹得里面呜呜作响。

    管家站在门口,说就是这间,钥匙在他手里,五年来从没打开过。

    上官沉舟接过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有一股霉味,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床上还铺着被褥,已经发霉了,长了一层灰绿色的霉斑。

    桌上的东西也保持着原样,一个铜镜、一把梳子、一只空了的胭脂盒。

    上官沉舟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蹲下来看床底下,床底下有一个木盆和几双旧鞋,也没有异常。

    她又打开衣柜,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都是女人的衣裙,颜色已经褪了,但料子都不差,不是普通丫鬟穿得起的。

    她把每一件衣服都翻了一遍,口袋是空的。

    抽屉、箱子、柜子,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账本,也没有任何纸张。

    上官沉舟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婉娘把账本抄下来了,那是一份纸质的抄本。

    纸质的抄本怕水怕火,她不会藏在潮湿的地方,也不会藏在容易着火的地方。

    她会藏在周文彬想不到的地方。

    周文彬想不到的地方……只有女人才能想到的地方。

    上官沉舟走到床边,拿起那个枕头。

    枕头是棉布做的,鼓鼓囊囊的,里面塞的是荞麦壳。

    她用手捏了捏,感觉里面有什么硬硬的东西。

    她拆开枕头的缝线,把荞麦壳倒出来。

    荞麦壳堆了一地,里面掉出来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不大,只有巴掌那么厚,用蜡封着口。

    上官沉舟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沓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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