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听得脸上一热,忙扑过来拉住宝钗的手。
“好姐姐,原来你听见了!”
“我不过一时顺口说出来,并非有心。你可千万别告诉旁人,否则叫我以后怎么见那些姐妹?”
宝钗故意板着脸。
“你既知道怕,又怎么把那些闲书里的句子记得这样牢?”
黛玉见她仍不松口,索性伏进她怀里,双臂搂住她的腰。
“好姐姐,我往后再不说了。”
“你只饶我这一遭,千万替我遮掩些。”
原来《牡丹亭》《西厢记》一类书虽不在大夏禁毁之列,市面上也颇为流行,却向来被礼教人家视作闺阁禁书。
寻常小姐纵然喜爱,也只敢背着长辈偷偷翻看,断不肯在人前露出半分。
宝钗见黛玉着急,只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肩。
笑道:“我原也没说要告诉别人。”
“如今咱们住在这侯府,不比从前在荣国府那般规矩森严、步步留心。咱们自家姐妹,原看些什么书消遣也都无妨。”
“只是那些曲词自己看着解闷也便罢了,若不留神传到外头,叫些外面那些妄人听见,又不知要嚼出什么舌头来。所以才白嘱咐你一句。”
黛玉靠在宝钗怀中。
含笑道:“我就知道宝姐姐最疼我。”
宝钗低头看她,只见她双颊酡红,眼波迷蒙,便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怎么还这样热?”
“快些躺好,仔细明日头疼。”
黛玉却拉住她不放。
“咱们许久不曾在一处好生说话了。姐姐既然来了,便陪我躺一会儿。”
“横竖外头有凤姐姐她们,也不缺你一个。”
宝钗笑道:“你今日喝了酒,越发会缠人了。”
话虽如此,到底拗不过她。
黛玉又嫌穿着外裳躺下不舒坦,伸手便替宝钗解襟前盘扣。
“这屋里热得很。姐姐穿得这般齐整,如何躺得安稳?”
宝钗按住她的手。
轻嗔道:“就你事多,我自己来。”
说罢她自己解下外面的锦褙子,整整齐齐叠在榻边。
又取下鬓间金簪,放到妆台之上。
满头乌发失了钗环束缚,如墨色绸缎般披散下来。
灯影落在她身上,更衬得肌肤莹润,丰姿端丽。
虽只穿着一身素白亵衣,举手投足间仍自有一段性感风韵。
黛玉看得眸光微动。
她素来纤细袅娜,与宝钗这般丰润柔美的身姿迥然不同。
此时看了,心里竟也生出几分羡艳。
宝钗见黛玉盯着自己。
不由笑道:“看什么?”
黛玉抿嘴道:“瞧宝姐姐生得好看,难道也不许?”
她自己也脱去外衫,解下钗环。
一头青丝沿着纤薄肩背垂落下来。
若说宝钗如牡丹含露,丰艳端凝。
黛玉便似临水幽兰,清灵袅娜。
两女并肩躺在床榻之上。
一个丰润如玉,一个纤柔如仙。
青丝散在枕间,彼此交缠,一时竟分不清是谁的。
黛玉翻过身来,手掌轻轻搭在宝钗肩头。
宝钗却觉她掌心滚烫。
忙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黛玉又往她身旁挨近些。
“不过是酒气未散罢了。倒是宝姐姐身上清清凉凉的,贴着十分舒服。”
说着便侧身搂住宝钗,将脸埋到她颈侧,轻轻嗅了一下。
“果然好香。”
宝钗被她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哪里有你这样往人身上乱闻的?”
黛玉只是不肯松手。
“姐姐身上究竟熏了什么香?清清淡淡的,倒不像寻常脂粉。”
宝钗道:“我从前常有热毒发作,后来有个癞头和尚给了一张方子,用春日白牡丹蕊、夏日白荷花蕊、秋日白芙蓉蕊、冬日白梅花蕊,配着雨露霜雪,制成一味冷香丸。”
“热毒发作时吃上一丸,便能压下去。”
“前几日我才用过一丸。你闻到的,大约便是冷香丸从体内透出来的气味。”
黛玉听罢,愈发觉得新奇。
恰逢体内那不知火绯种下的“催情咒”汹涌发作起来。
只觉骨酥筋软,情潮难抑。
便用一只手掌支着头,身子凑得离宝钗极近。
另一只手掌不受控制般,轻轻抚弄上宝钗莹润的脸颊,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