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才、郑其昌、何俊才三人正候在那里。
一见贾瑞进来,三人忙不迭上前躬身行礼。
“拜见贾大人。”
郑其昌与何俊才更是战战兢兢。
他们二人本被关在大牢中,生死未卜。
如今贾瑞查出谭文与白莲教勾结,替他们洗脱劫饷罪名,简直如同再生父母。
当然,他们心中也清楚。
贾瑞能救他们,也能随时再把他们踩死。
贾瑞坐下后,先看向徐有才。
“徐有才。”
徐有才忙上前一步。
“下官在。”
贾瑞淡淡道:“我已经上书皇上,保举你为浙江布政使,暂摄浙江一应政务。”
“旨意应该很快便到。”
徐有才一听,整个人几乎欢喜的要晕过去。
布政使?
浙江布政使?
那可是堂堂三品大员。
巡抚不在时,布政使便是一省政务之首。
他徐有才一个剡县知县,竟要一步登天,连跳数级,从七品小官直入三品。
这何止是升官。
简直是鲤鱼跃龙门,祖坟冒青烟。
徐有才扑通一声跪下,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大人抬举之恩,下官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从今往后,下官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贾瑞点点头。
他在浙江破获兵饷被劫案,拿下一省巡抚,追回八十万两抗倭兵饷。
这等功劳之下,保举一个布政使,隆武帝和万贵妃自无不允,便是太上皇也没话说。
这徐有才虽才具平平,却有一个好处。
胆小,听话,且不贪。
这对眼下浙江局面来说,反倒比那些八面玲珑、根深蒂固的官场老狐狸更合用。
贾瑞继续道:“追回的八十万两饷银,尽快押解台州抗倭大营。”
“务必不能耽误抗倭军务。”
“还有,后续配合织造局筹措银两。”
“记住。”
他目光落在徐有才脸上。
“不可贪污,不可盘剥织户。”
徐有才忙指天发誓道:“大人放心,下官虽才智驽钝,生平却没贪过一文钱。”
他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忙补了一句。
“便是先前去郑大人那里跑官,那银子也是阖族上下卖了田产凑来的,绝非贪墨所得。”
这话一出,旁边郑其昌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贾瑞似笑非笑看了郑其昌一眼。
郑其昌忙挤出笑容。
躬身道:“大人,我们……”
贾瑞冷哼一声。
“你们二人虽与劫饷案无关。”
“但平日里贪污受贿,搜刮百姓,罪行也不小。”
郑其昌与何俊才双膝一软,立刻跪下。
“大人饶命!”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贾瑞淡淡道:“不过念在你们二人愿将这些年所贪银两,尽数捐给西厂,又有悔过之心。”
“看在颜阁老面上,本督可对你二人稍作宽恕。”
郑、何二人闻言心头滴血。
那可是他们多年辛辛苦苦搜刮来的家底。
如今一句“捐给西厂”,便全没了。
可两人面上哪里敢露出半点不满,只能连连叩首。
“多谢大人开恩!”
贾瑞看向郑其昌。
“郑其昌,今后你就去剡县做个知县。”
又看向何俊才。
“何俊才,你去做剡县县尉。”
“本督会派人盯着你们。”
“若再叫我知道你们鱼肉百姓、贪腐不法,便不会再饶第二回。”
郑、何二人闻言,心中又苦又惊。
一个原是浙江巡抚,一个原是按察使。
如今一个去做七品知县,一个去做县尉。
官位一落千丈。
可比起掉脑袋、抄家灭族,这已是天大的恩典。
两人忙叩头谢恩。
“下官谨记大人教诲!”
“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贾瑞安排完几人,便起身离开。
后堂中只剩三人。
郑其昌最会察言观色。
见贾瑞一走,忙起身凑到徐有才跟前,躬身下拜,满脸堆笑。
“布政使大人在上。”
“下官日后在剡县任职,还请大人多多照拂提携。”
徐有才见郑其昌对自己下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