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先看了上官云海一眼,又慢悠悠将目光落在贾瑞身上。
“若贾少侠能与婉儿结成连理,我兰台阁与西厂便算一家人。”
“既是一家人,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此言一出,雅室内顿时一静。
上官婉儿先是一怔,随即脸颊腾的红了。
“二长老……”
她低下头,声音又羞又恼。
可那眼角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贾瑞那边瞥了一眼。
她心中自然早已有意。
可这般当着父亲、长老和贾瑞的面被说破,终究叫她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上官云海却没有斥责林动。
他沉吟片刻,也看向贾瑞。
缓缓道:“贾少侠,不知你意下如何?”
贾瑞看了一眼上官婉儿。
见她低着头,耳根都红透了。
指尖轻轻绞着衣袖,分明羞得厉害,却并未出言否认。
贾瑞心中也不由一动。
上官婉儿秀质兰心,才情武功不凡,又生得清丽温婉。
这等女子,若说他全无心动,那自然是假话。
只是他如今身边已牵扯不止一人。
况且,他虽还未正式娶妻,却已有数名结亲对象在身。
上官婉儿乃兰台阁主之女,兰台阁又是江湖七大宗门之一。
这等身份,未必愿意给人做妾。
这种事,若不先说清楚,反倒是欺人。
贾瑞沉吟片刻,终于起身,向上官云海和林动抱拳。
“上官姑娘秀质兰心,才貌双全。”
上官婉儿听他这般夸自己,脸色愈发红了,心里不禁生出几分甜意。
可贾瑞话锋微微一顿。
“只是此事,我不敢欺瞒阁主,也不敢欺瞒上官姑娘。”
“我如今虽尚未娶妻,却已有未婚妻子。”
“阁主与林长老一片诚心好意,贾瑞只怕有负。”
这话一出,雅室内气氛顿时沉了几分。
上官云海眉头微皱。
林动也不由收了笑意。
贾瑞无论身份、武功、才情,皆是上上之选。
尤其今日兰台一战后,便连上官云海也不得不承认,这少年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可他既然已有未婚妻子,兰台阁堂堂阁主之女,岂能轻易给人做妾?
这不仅关乎上官婉儿一人,也关乎兰台阁脸面。
上官云海正要开口,却见上官婉儿忽然抬起头来。
她脸上红意未褪,眸中却多了几分倔强。
“爹爹不必再说了。”
上官云海一怔。
“婉儿?”
上官婉儿咬着唇。
强作平静道:“我与贾公子不过萍水相逢。”
“本来就没有什么……私情。”
这话说到后面,声音却低了下去。
她顿了顿,又抬头看着上官云海。
“爹爹和二长老以婚嫁之事相逼,叫贾公子如何自处?”
“若爹爹再拿此事为难人家,女儿便……”
她眼眶一红,声音微颤。
“女儿便一死了之,也省得叫你们这般拿我作筹码。”
“胡闹!”
上官云海脸色一变,语气也重了几分。
可看着女儿红着眼,却又心软下来。
他这个女儿看似温婉,实则性子极倔。
方才这话,未必只是吓唬他。
上官云海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
“女大不中留。”
林动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上官云海瞪了他一眼。
这才从怀中取出一枚铜质令牌。
放在案上,推向贾瑞。
“贾少侠见笑了。”
“其实这线索说来也不算什么。”
“那日洪长老在劫饷现场附近,捡到这枚百医谷的令牌。”
“那日在场中人,怕是有一人必和那百医谷有关。”
贾瑞拿起那枚铜牌。
铜牌不过半个巴掌大小,边缘磨损颇重。
正面刻着一个古拙“医”字,背面则刻着几道山纹。
他看了片刻,眉头微皱。
“百医谷?”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林动在旁解释道:“百医谷并非什么江湖门派。”
“那是在绍兴府东白山下的一处小谷。”
“因有一位百医叟结庐隐居在那里,故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