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利索的穿戴整齐,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匆匆出了府门,径直奔西厂官署去了。
……
西厂官署内,气氛森严。
贾瑞坐在案后,听着几名番子回禀。
越听,他眉头皱得越紧。
东瀛倭寇与西洋商团那桩交易,绝对不简单。
据天津卫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西洋商团这两日仍停在港口。
只是已经开始补水装货,似乎随时便要离开。
贾瑞听罢,手指在案上轻轻一敲。
“传令!备马!”
贾瑞毫不迟疑。
当即点齐数名西厂精锐,翻身上马。
一行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神京城,直奔天津卫码头而去。
这一路快马加鞭,尘土滚滚。
众人从清晨赶到黄昏,终于在太阳将落时赶到天津卫海港。
此时正是晚潮初起。
落日悬在海天尽头,霞光铺满半边天。
海面被映得金红一片。
波涛翻卷,远远望去,像碎金万顷。
码头上商旅喧闹,苦力们挑着货担来回奔走。
贾瑞勒马停在码头外。
抬眼一望,眸光陡然一沉。
只见不远处海面上,一艘极华丽的西洋大船已经缓缓离港。
船体高大,桅杆林立,船舷上挂着真真国的旗帜。
此刻风帆已起,正借着晚风缓缓驶离码头,离岸已有近百丈。
这般大船一旦扬帆,寻常船只也是追不上的。
贾瑞暗道一声不好。
若叫这西洋商船离开。
茫茫东海,再想寻到它与倭寇交易之地,便不知要费多少工夫。
他当机立断。
深吸一口气,身子在马背上一跃而起。
整个人便如一道轻烟般掠向码头。
众番子只觉眼前一花,贾瑞已到了栈桥尽头。
码头边正堆着几根桨板。
贾瑞随手抓起两根。
手臂一震,其中一根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直直掠向前方海面。
与此同时,他催动不死印法,身形轻飘飘跃起,竟朝着那桨板落水之处踏去。
码头上的苦力、商人、船员看见这一幕,顿时惊呼起来。
“那人疯了不成?”
“这是要跳海?”
“这么远的船,怎么追得上!”
众人话音未落,便见贾瑞身形已落在那块起伏的桨板上。
海浪一涌,那桨板几乎要沉。
可贾瑞足尖只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借势再度腾空。
乾坤大挪移运转之间,下坠之力尽数化作反弹之势。
他人在半空,又将第二根桨板掷出。
那桨板呼啸飞向更远处的海面。
贾瑞衣袂猎猎,身形如白鹤掠海。
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度跨过数十丈距离。
码头上霎时一片寂静。
随即爆出更大的惊呼。
“神仙!”
“这是神仙手段!”
“哪有人能踏木过海?”
而那西洋大船船尾甲板上,也早有西洋护卫瞧见了这一幕。
他们原本还以为码头上有人落水。
待看清贾瑞竟是踏着桨板凌空追来,一个个惊得大呼小叫。
“敌袭!”
“有人要来登船!”
“开火!”
甲板上几名西洋护卫慌忙举起弓弩,更有人端起西洋新式火铳,朝着半空中的贾瑞射来。
砰砰几声火铳响。
黑烟腾起。
弹丸与箭矢一齐朝贾瑞飞射而来。
贾瑞人在半空,冷哼一声。
不死印法的幻魔身法运至极处。
身形竟在半空生生一扭,如鬼魅般避开火铳弹丸。
同时袖袍一卷,雄浑真气如浪涛拂出。
那些箭矢尚未近身,便被劲风扫得纷纷偏斜,落入海中。
下一瞬,贾瑞身形已跃到船尾,重重落在甲板上。
砰!
甲板微微一震。
几名西洋护卫还未反应过来,贾瑞已抬手一掌拍出。
“见龙在田!”
掌风如山潮横推。
甲板上的十几名护卫只觉胸口一闷,随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船舷、桅杆与货箱上。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贾瑞负手立在船尾甲板之上,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