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变了。
“我与瑞大哥乃是同族,如何能……如何能说这种话?”
侍书左右看了看,终于像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她凑到探春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
探春猛的睁大眼睛,几乎失声。
“你……你说什么?大姐姐她和瑞大哥……”
侍书忙一把捂住探春的嘴。
“姑娘小声些!”
她脸色也白了。
低声道:“奴婢不敢胡说。娘娘第二次省亲那夜,奴婢误闯了承恩殿外,亲眼瞧见贤德妃娘娘与瑞大爷在一处……那等情状,绝不会错。”
“这事奴婢原本打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说。可如今到了这一步,为了姑娘的性命,奴婢也顾不得了。”
探春心头怦怦直跳。
大姐姐竟与瑞大哥有那般私情?
若此事传出去,莫说元春,便是整个贾家都要天翻地覆。
可也正因如此,她心里某道原本固死的界限,忽然悄悄松动了。
瑞大哥与她,虽同姓贾,却早已出了五服。
若连身在宫中的大姐姐都能与他……
她念头才到这里,脸颊便滚烫起来。
可羞意之外,又有一股说不清的心潮涌起。
她早已羡慕宝钗。
听说宝钗如今住在瑞大哥府中,替他掌着偌大一盘生意。
银钱、人手、铺面、账册,样样都握在手里。
那不是困在内宅里等人怜爱的女子,而是真正能做事、能理家、能与男子并肩的人。
若她也能跟了瑞大哥……
不管做妻做妾,只要能逃出这吃人的荣国府,只要能一展胸中抱负。
也胜过被王夫人日夜苛责,再随手许给什么下作人家,虚耗一生。
探春慢慢攥紧了帕子。
窗外风过竹梢,沙沙作响。
许久之后,她抬起眼,看向侍书。
那双眼中,已没有方才的惊惶,只剩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侍书。”
“你去收拾些紧要东西。”
侍书心中一跳:“姑娘?”
探春轻声道:“咱们找个机会,出府。”
“去找瑞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