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此。”
贾瑞接旨谢恩。
“臣贾瑞,叩谢陛下隆恩。”
众人齐声道贺。
“恭喜大人!”
“贺喜副督主!”
“我西厂今日可算扬眉吐气了!”
李大嘴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
“大人,这可是正一品一等子爵!以后谁还敢说咱们西厂只是鹰犬?咱们西厂也能出爵爷了!”
老邢也忙道:“大人这等功劳,封子爵都算委屈。照属下看,迟早得封侯!”
贾瑞只是淡淡一笑。
爵位这东西,对他而言,荣耀虽有,却并不足以叫他失态。
真正让他在意的,反倒是那一座南城外皇庄。
皇庄不比寻常田产。
挂着皇家名目,可规避许多赋税徭役,又能作为货仓、庄园、工坊之用。
如今西厂扩编,玄武、青龙两司人马日增。
饷银、军械、马匹、药材都是无底洞。
薛家虽富,却也不能一味抽空。
这座皇庄落在他手里,若与薛家商行几处生意相连,倒能生出不少流水。
有权要紧。
有兵要紧。
可银子同样要紧。
没银子,便养不起兵。
黄锦宣完旨,等众人贺声渐歇,才凑近贾瑞。
低声笑道:“副督主,今日朝会可是热闹得很。两皇临朝,吵得几乎要掀翻金銮殿。”
贾瑞眉头微动。
“说说。”
黄锦便将朝堂上事细细说来。
原来今日大朝,两皇临朝。
太上皇一派力主封那叶辰为武安侯。
称其少年英雄,平田虎、斩休屠,破鞑靼余部。
功在社稷,足为大夏军中表率。
隆武帝这边也不示弱,当即由颜党出面,推贾瑞青州大功。
招安绿林,平雷镇叛乱,灭东平郡王府,肃清白莲、后金在青州暗线。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实打实的功劳。
可清流官员立刻攻讦。
说贾瑞擅杀青州兵马司节度使、青州知府,屠戮地方豪族。
又纵火焚毁东平郡王府,手段酷烈,动摇国本。
不但不可封赏,反该下旨申饬。
勋贵一脉虽不敢明面替东平郡王府喊冤,却也暗中不满。
毕竟东平郡王府乃开国异姓王之一,勋贵之首。
竟被贾瑞一把火烧得干净。
这对那些承爵勋贵而言,无异于当头一刀。
若今日东平王府可这般轻易烧杀,明日焉知不会烧到他们府上?
首辅颜松则领着颜党力挺贾瑞。
只说青州若无贾瑞快刀斩乱麻,早已成白莲、后金、绿林、藩王私兵勾连之地。
到那时,朝廷不但丢青州,怕是连黄龙海、沧浪港一线都要落入敌手。
双方吵到最后,清流搬出祖制。
厂卫不得封爵。
谁知隆武帝却强势反击。
既然祖制不可破。
那叶辰年纪尚轻,虽有功劳,也该暂缓封侯。
只封一等伯,待日后再议。
太上皇本就想借叶辰封侯,树起一面少年军神的大旗。
以压制声势日盛的隆武帝与西厂。
若叶辰只得一等伯,便失了许多声势。
两边僵持良久,太上皇最终妥协。
破例封贾瑞为一等子爵。
叶辰则如愿封武安侯。
黄锦说到这里。
笑道:“娘娘说了,副督主这个子爵虽不及武安侯声势大,却是破了厂卫不得封爵的祖制。
论长远,意义反倒更大。且有了这开例,以副督主的能力,日后必然步步晋爵。”
贾瑞点点头。
“娘娘有心了。”
众人又贺了一阵,才各自散去。
等官署中只剩吕秀才、白玉堂、老邢、李大嘴、沈炼、武松等几名亲信。
贾瑞才将那份叶辰卷宗合上。
白玉堂见他神色。
便问道:“大人可是还在想那叶辰?”
贾瑞沉吟道:“此人崛起太快,来历又太空白,甚至可以说神秘。”
他看向白玉堂:“安排些精细番子,盯一盯这武安侯及麾下势力。”
白玉堂应道:“属下明白。”
吕秀才忍不住问道:“大人,这叶辰可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