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佩一柄狭长宝刀,马鞍旁挂着一张硬弓。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束发紫金冠上那两根高高翘起的五彩雉尾翎。
马行之时,那两根雉尾翎随身轻摆。
衬着少年白马红披,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飞扬气度。
丰神俊朗,少年英锐。
若放在寻常江湖话本里,便是那一出场就要夺尽满城目光的少年英雄。
街边不少女子看得眼中发亮。
年轻士子亦低声赞叹。
更有百姓高呼“叶将军威武”,声浪几乎盖过城楼鼓声。
贾瑞看了片刻,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就是那叶辰?”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
“倒似……有点……太过花哨……”
旁边李大嘴最会察言观色。
一见贾瑞这神情,眼珠子一转,立时啐了一声。
“呸!打扮得跟个鲜亮野鸡似的。还武安侯?给咱们大人提鞋都不配。”
老邢也忙跟着道:“正是正是。大人这次青州平叛,连节度使、郡王府、白莲教、后金都一锅端了。
要不是大夏祖制规定厂卫不得封爵,怎么也该封个冠军侯、威武侯什么的。”
贾瑞听得啼笑皆非,瞥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少在这里胡说。”
李大嘴讪讪一笑。
老邢也忙闭了嘴。
贾瑞倒并未因百姓迎叶辰而心生不满,也未轻看此人。
他只是隐隐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那气息收敛得极深,似一口藏在匣中的寒刃,不曾出鞘,却已有冷光从缝隙里透出。
具体哪里不对,贾瑞一时也说不出。
就在此时,武松忽然低声道:“大人,此人不简单。”
贾瑞看向他。
武松目光仍落在叶辰身上,神情少见的凝重。
“他内息深藏,气血如炉,却又收得极稳。若我看得不差,此人已在九品宗师之上徘徊,怕是快摸到坐钟神照、混元天象的大宗师门槛了。”
武松此言一出,旁边懂些武道的西厂番子顿时齐齐变色。
天下武道,九品宗师已是世间罕有。
而在九品之上,尚有一重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
所谓坐钟神照、混元天象,已近乎人体武道淬炼之极限。
到了那等境界,一人可敌千军,举手投足皆有摧寨压城之势。
若叶辰当真接近此境,便不是“少年天才”四个字可以概括了。
贾瑞眸光微微一凛。
他如今虽只是六品宗师,可身兼九阳神功、天山折梅手、独孤九剑、不死印法、乾坤大挪移等诸般绝学。
便是寻常八九品宗师也未必是他对手。
这叶辰年纪如此之轻,竟也有这等修为?
贾瑞看着那骑白马入城、受万民欢呼的少年将军,心中忽然多了几分兴味。
片刻后,他淡淡道:“走吧,先回西厂。”
李大嘴还有些不服气的往叶辰方向瞪了一眼。
低声嘟囔道:“什么少年英雄,回头遇上咱们大人,还不是一样要矮半头。”
贾瑞只当没听见,策马往西厂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