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压下心头不快。
缓缓道:“四王爷的好意,本王记下了。”
“只是这两千人马,务必藏严实了。没有本王吩咐,不许擅动,更不许在城中露出半点踪迹。”
索额图笑道:“王爷放心,我等自有分寸。”
穆弘沉吟片刻。
心中对阿克敦的提议也颇为心动。
上一次借清风山的人马剿杀贾瑞,却被对方联合二龙山将整个清风寨都端了。
这次若能借后金精悍人马伏杀了贾瑞。
不但青州危局可解。
往后与后金、白莲教之间的密事,也能继续遮掩下去。
正思忖间,外头忽有心腹管事快步入内。
附在穆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穆弘脸色微变。
他当即起身,对阿克敦二人道:“二位先在府中暂住,切莫随意外出。外头风声紧,若叫人撞见,反倒多生枝节。”
阿克敦皱眉,似有不满。
索额图却笑着拱了拱手。
“王爷请便。”
穆弘匆匆离了内堂,穿过回廊,径直往后院一处暖阁而去。
暖阁中,香气细细。
侧妃苏氏已等在那里。
穆弘进门便问:“出了何事?”
苏氏抬眸看他,缓缓道:“王爷,青州兵马司大营没了。”
穆弘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苏氏道:“贾瑞带着西厂、二龙山人马,夜袭青州兵马司大营,一举擒了雷镇。”
穆弘脸色骤变。
苏氏继续道:“不止雷镇。青州知府陆名臣以及西门家、许家、陈家等几家豪族,亦被贾瑞拿下。在兵马司校场,一并斩首。”
穆弘惊怒交加,几乎失声。
“他疯了不成?雷镇乃青州兵马司节度使!陆名臣乃一州知府!他贾瑞便是西厂副督主,竟敢说杀便杀?”
苏氏冷冷道:“他不但敢杀,而且一口气杀了数千人。如今在青州,谁听了贾瑞二字,不是噤若寒蝉?”
穆弘来回踱了几步。
忽然道:“雷镇和陆名臣若开口,会不会牵出我东平郡王府?尤其是你们白莲教那边……”
苏氏嘴角淡淡一笑。
上前扶住穆弘手臂。
轻声道:“王爷稍安。单是走私违禁物资,固然麻烦,却动不了东平郡王府根本。
至于我教与王府的关联,妾身一向只与洪长老单线联络。雷镇知道得并不多,陆名臣更只是边角人物。”
穆弘急道:“那洪长老呢?”
“他已经撤到梁山去了。”
苏氏道:“妾身已与他飞鸽传书。让他鼓动梁山人马往沧浪山一带转移。”
穆弘皱眉:“梁山人马?”
苏氏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王爷不是一直想恢复王府三卫么?”
穆弘心头一震。
苏氏轻声道:“当年朝廷猜忌异姓藩王,裁撤东平王府三卫。王爷这些年暗中养下的兵马,终究见不得光。
可若梁山数万人马东移,进逼沧浪城,劫掠周边州县,青州官军剿灭不了。
王爷便可上书太上皇,请求恢复王府三卫,以守海疆、平贼乱。”
“只要太上皇答应,王爷这些年暗中积攒的人马,便能立刻披上王府护卫的名义,堂而皇之握在手中。”
穆弘呼吸渐渐急促。
苏氏又道:“再暗中与梁山、我教相连。到那时,王爷明有王府三卫,暗有梁山数万绿林,又有我白莲教相助,又有何人敢动王爷?”
穆弘听得眼中光芒大盛。
先前的惊惧,渐渐被一种炽热野望取代。
“好,好!”
他一把握住苏氏的手。
“爱妃所言极是。你立刻再传信洪长老,让他尽快将梁山人马引来沧浪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