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如昼,杀声震天。
三千刀盾营重甲相连。
盾如铁壁,刀似寒林。
西厂缇骑和枪棒营人马撞上去。
竟如潮水拍在礁石之上。
虽激起血花无数,却一时难以撼动。
武松提着厚背钢刀杀入阵中,大开大阖。
似猛虎入羊群。
随手一刀劈下。
便将一面精铁重盾生生砸得凹陷,连带着盾后的军汉被震得七窍流血。
刀锋翻卷处,残肢断臂齐飞。
骇得周遭的刀盾护卫胆颤心惊。
原本如铁桶般的阵型,亦被他生生撕出一个口子。
“武都头好武艺!”
边上林冲一枪挑飞两人,忍不住喝了一声。
他一杆亮银枪,走的是精妙狠辣路子。
与武松这等狂猛疯魔大为不同。
武松哈哈大笑。
“林教头,你我今日便比一比,看谁先杀穿这铁壳乌龟阵!”
话音未落,他又一刀劈下。
将一名亲卫连头盔带半边肩膀劈裂。
恰在这时,那千户王林躲在刀盾阵后,正声嘶力竭喝令亲兵压上。
林冲一眼瞧见,眸光陡然一寒。
“王林!”
王林闻声回头,脸色骤变。
他白日里才折辱过林冲。
如今见林冲一人一枪杀得刀盾营都挡不住。
早已吓破了胆,连忙往后退去。
“拦住他!拦住林冲!”
数名重甲亲兵立刻上前。
林冲却身如疾风,枪影如雪。
只听一连串“噗噗”闷响。
那几名亲兵咽喉、眉心、胸口尽皆中枪,纷纷倒地。
王林刚要逃,林冲已飞身杀到。
亮银枪一挑。
竟从他甲胄缝隙处穿入。
直接挑穿肩胛,将他整个人挑在枪尖之上。
王林惨叫一声,鲜血顺着甲叶滴落。
林冲眼神冰冷,心中郁结化作滔天杀意。
他猛的一抖枪杆。
王林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雷镇亲卫阵前。
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林冲横枪立马。
冷声道:“辱我者,死。”
这一声不高,却叫许多青州兵马司的军卒心中一震。
那曾经一味隐忍的林教头,今夜终于露出了豹子头的獠牙。
阵后,雷镇见刀盾营竟被林冲、武松二人冲得连连动摇,脸色已难看到了极处。
他披甲立在亲卫后方,声嘶力竭喝道:“给本帅稳住!都不许退!”
“外营兵马马上便会杀到,只要撑住片刻,这些绿林贼寇一个也跑不了!”
“杀一人赏银百两,杀林冲、武松者官升三级!杀贾瑞者,本帅保他封侯!”
重赏之下,刀盾营终于又稳了几分。
这些人毕竟是雷镇亲卫。
平日里拿的是最多的军饷,用的是最好的甲胄,军中赏赐也多半落到他们身上。
又有那洪长老多年渗透,不少骨干早已和白莲教牵扯极深。
他们也明白,雷镇若倒,自己这些人必定难逃清算。
因此,纵然被林冲和武松杀得胆寒,仍死死结阵不退。
洪长老一身灰袍立在雷镇身后。
面色看似沉静,眸光却不断扫向四周。
刀盾营虽未崩溃,却已渐渐露出败相。
他心中亦有打算。
……
中军外围,战况同样紧急。
大营外营的兵马已经被惊动。
虽然老邢、李大嘴带着朱雀司密探与二龙山人马,不断在四面高喊。
“西厂奉旨平叛!雷镇勾结白莲教,谋害钦差,罪当族诛!”
“尔等皆为朝廷兵马,放下兵器者不问,助逆者同罪!”
可兵卒们毕竟多不明真相。
在他们眼里,眼前围困中军的。
不但有西厂番子,更有大批二龙山绿林山贼。
许多军卒心中难免惊疑。
几个混入军中的白莲教将校更是趁机鼓动。
“什么奉旨平叛?你们没瞧见么?那些分明是二龙山贼寇!”
“堂堂青州兵马司大营,竟被山贼围了中军,若传出去,我等还有何颜面立于军中?”
“杀回去,救节帅!”
一时间,外营兵马开始蠢蠢欲动。
很快便有几队士卒持枪结阵,朝二龙山人马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