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她,连忙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苏长老。”
苏氏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递给他。
冷声道:“即刻将此信送往清风山,交给王英。让他按信中吩咐,在独龙谷设伏,务必取贾瑞项上人头。事成之后,本长老保他做青州绿林总瓢把子,赏黄金万两。”
“属下遵命!”
那汉子接过密信,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苏氏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口中喃喃道:“贾瑞,你与我白莲教作对,又来了青州,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
二龙山。
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山寨依山而建。
寨门口站着十几个手持刀枪的山贼喽啰。
山门前,一阵马蹄声渐近。
只见为首一人,身着胭脂色紧身箭袖劲装,外罩一袭大红披风。
腰间束着一条攒珠红绸带,把那一握纤腰勒得又细又劲。
两条修长双腿踩在马镫上。
线条分明,干净利落。
面若芙蓉,眉如墨画。
赫然正是那红娘子崔红莺。
“大当家回来了!”
寨门口的喽啰见了她,纷纷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畏。
崔红莺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喽啰,大步走进山寨。
一个须发皆白、神情彪悍的老者迎了上来。
正是寨中宿老,崔红莺的二叔崔勇。
“莺儿,下山一趟,可有收获?”
崔勇问道。
不等崔红莺开口,她身后跟着的王七便苦着脸道:
“崔二叔别提了,今日又白跑了一趟。山下路过一支商队,那领头的跪在地上哭着哀求,说自己是小本生意,一家老小都指着这点货过活,若是被抢了,回去只能跳河。大当家心一软,就把他们放了。”
崔红莺哼了一声。
“咱们二龙山虽说是山贼,可也得讲道义。劫富济贫,杀贪官污吏,那是本分。那些小商小贩的活命钱,怎么能抢?”
崔勇闻言,叹了口气。
苦笑道:“莺儿,二叔知道你心善。可咱们做山贼的,本就是靠打家劫舍过活。
如今你这也不抢,那也不劫,山寨里的钱粮日渐见底,弟兄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几个月,已经有不少人偷偷投奔其他山寨去了,再这样下去,咱们二龙山迟早要散伙。”
崔红莺秀眉微蹙,也知道崔勇说的是实情。
只是她终归做不到像梁山、清风山那般,见人就劫,逢村便抢。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不觉想起贾瑞当初在神京对她说的话。
“你做山贼没什么前途,跟我回去,我养你一辈子。”
想到这里,她那飒爽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淡淡的红晕。
崔勇看在眼里,心中叹了口气。
迟疑着道:“莺儿,还有件事,二叔得跟你说。梁山的萧大当家最近招兵买马,声势浩大,已经有十几个小山头投奔他了。
听说他三日后要在梁山召开绿林大会,推举青州绿林盟主,前日也送了请帖来,想让咱们二龙山也去参加。你一口回绝了,可二叔觉得……”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道:“你和萧长风虽有矛盾,可毕竟曾经是夫妻。如今咱们二龙山势单力薄,不如暂且去看看,若是能借着梁山的势力,也好渡过难关。”
“二叔,别说了!”
崔红莺猛的打断他。
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我和萧长风早已恩断义绝!此人狼子野心,为了一己之权,荼毒百姓。这样的人,我绝不会与他同流合污!他想当盟主,让他当去,我崔红莺绝不奉陪!”
崔勇摇了摇头。
叹道:“你啊,就是太犟了。二叔知道,你从神京回来后,心里就装着那个西厂的贾瑞。可他是朝廷的鹰犬,心狠手辣,江南甄家几百口人,都死在他手里。这样的人,怎么能托付终身?你可别被他骗了。”
崔红莺脸一红,跺了跺脚。
嗔道:“二叔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心里装着他了?定是王七、王五他们在背后乱嚼舌根!”
“还用他们说?”
崔勇哼了一声。
“你这些时日,三天两头派人下山,打听神京的消息,打听贾瑞的动静,寨里谁看不出来?”
崔红莺正要辩解,忽见王五急匆匆的从山寨外跑了进来。
“大当家,山外的兄弟刚传来两个消息,我琢磨着都有些不对劲!”
崔红莺心中一动。
当即道:“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