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去了。
贾敬立在那里。
神色淡淡,眉目之间看不出喜怒。
他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皓首的老仆。
腰挺如枪,面容黑冷。
正是焦大。
焦大朝窗外看了一眼。
沉声道:“大老爷,要老奴去拦下珍哥儿么?”
贾敬连头也未回。
只淡淡道:“不必。”
“一个废人罢了,随他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并无半分父子之情,竟像在说一件与己全不相干的闲事。
“只是等他这一趟回来,不许他再进玄真观。”
“若还敢赖着不走,便打断腿,丢出去。”
焦大闻言,神色不动,只垂首应了个“是”。
片刻后。
他目光又落到那已渐渐远去的柳湘莲背影上,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皱。
“那理国公府来的年轻人,似有些不简单。”
“方才出门时,他像是隐约察觉到咱们这边的气机了。”
贾敬这才微微抬眸,眸底掠过一丝极淡异色。
“我也瞧出来了。”
“此人走的是剑道一路,气机却并不纯粹。锋芒之中,竟还藏着一丝空灵澄净之意,倒有些佛门的影子。”
他说到这里,略略一顿,声音也低了两分。
“若我没看错,他该是出自那个地方。”
焦大原本木雕泥塑似的一张脸,听了这话,竟也不由微微变色。
显然知道贾敬所说何处。
“那个地方……”
他喃喃了一句,眼底顿时露出几分忌惮。
“那地方的人,开始出山了?”
贾敬鼻中轻轻一哼。
望着远处道:“每逢乱世将起,那地方总要打着匡扶天下、济世救民的旗号,放几个弟子出来走动。”
“上一次他们露面,还是百年前大夏开国之初。”
“如今既又有弟子下山,便说明这天下的局,确实快要乱了。”
焦大沉吟片刻。
又低声道:“大老爷,那地方的人若与理国公府牵上了线,会不会妨碍咱们后头的大事?”
“咱们要不要先……”
贾敬却摆了摆手。
“不要轻举妄动。”
“理国公府家主柳芳,如今掌着京防六营里的前锋营。后头那件大事,少不得要借他的手。”
“至于那个地方……”
贾敬唇边忽的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似讥似嘲。
“若我所料不差,那些自诩替天行道的人物,迟早会和那瑞哥儿撞上。”
“到那时,是他们斩魔卫道,还是被人打碎一腔清梦,都与我们无关。”
“咱们只消静观其变便是。”
……